第八章怒意(第2/3页)

声。

    干燥的指腹覆上皮肉。

    程执半握住榆暮的下巴,低哑的喘息沿着下颌追过去。

    ——不要。

    ——不能这样。

    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。

    手臂抽离,榆暮攒出一口气,抬手——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海夜里炸开。

    程执的脸被扇得偏过去,颊侧迅速浮起指痕。

    榆暮手心火烧般地疼,她怔愣住,呼吸急促,眼里有水色摇晃。

    几分沉默。

    浪声翻卷,沙粒簌簌打在车上。

    面前,程执没开口,只抬手摸了摸被打热的那一侧脸,指尖蹭掉一层薄热。

    再侧头时,他笑了。

    没落进眼底的笑。

    程执再度握住榆暮的下颌。

    “跑这么久,就为了给我这一巴掌?”

    榆暮还在喘息,肩膀轻颤,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蜷着。

    她没来得及回答——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榆暮的鼻腔里再次充满薄荷烟草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熟悉的、教榆暮心惊的味道。

    唇齿相触。

    榆暮眼底泛酸。

    …...

    被逼迫的窒息与灼热的气息在榆暮胸腔里交错。

    无处安放的手指在半空中抓住了程执衬衫的下摆,又很快松开。

    榆暮浑身开始颤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指尖的抵抗终究是徒劳。

    榆暮几乎彻底失力的刹那,扣着她后颈接吻的少年忽而收敛了点力道。

    似乎是察觉到女孩极限,又像只是单纯不愿让她在这情景下晕倒。

    短短一瞬的松动。

    “哬——呼——”

    张开肿胀的唇瓣,榆暮急急换气。

    “等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程……”

    惧意还没来得及舒展开,程执的嘴唇再次贴过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怎么办。

    程执好像......真的很生气。

    生气到不肯让任何一个语句从她的唇间逃掉。

    上次惹他生气到这种程度,是什么时候?

    榆暮快要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好像是很久......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以前,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有一个小女孩。

    也不小了。

    十六七岁,会自己照顾自己,背全本英文词典不出错,但在守门人的眼里,她永远长不大。

    他把她关在二环那套房里

    名义上是保护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知道,可她每天还是再问,“我今天可以下楼了吗?”

    程执说不行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今天风大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?”

    “明天暴雨。”

    女孩就抱着膝盖坐在窗前说:“那我是不是要长羽毛了呀。”

    再这么关下去的话。

    她真想要变成鸟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,榆暮已经没办法去上学了。

    于是,尚且保留“娇纵”脾性的榆大小姐脾气开始变得奇怪。

    幸而的是,女孩有一口很甜的嗓子,无论什么时候,说话总像在唱歌。

    她高兴起来很高兴。

    难过起来……也就不像难过了。

    有一次,洗完澡,好不容易被允许站在阳台的位置对着外头放风的榆暮开心的说,程执,我要飞啦,你不怕我飞走吗?

    给女孩仔细吹头发的程执说不怕,他会把暮暮的翅膀一点点剪下来。

    榆暮一听,笑得前仰后翻,藏在湿发后的眼睛弯起,“哇,那我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程执说不会的。

    因为第二天,他就会阴沉着脸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