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第2/3页)

女人脸色为难,迟疑过后,说,小麦啊,在我们家工作需要英语过六级。

    麦妮一愣,仿佛听到天方夜谭,问,那表姑的英语过六级了?

    女人诚恳地点了点头,说,不仅过了,还准备考八级。小麦啊,骅城很卷的。这里的人为了工作,为了钱,是秦岭淮河内的卷中卷。

    爆炸声终于停了,烟灰呛人,麦妮撑开眼睛,甩了甩头,强迫意识明清。她从通风管道慢慢探出半个身子,喊出沈总和韩总的名字。

    小心翼翼地攀着货架爬下地,麦经理看见沈侨菲下半身全是灰,上半身埋入假人的躯干中,躲在货架间嘤嘤哭泣。麦妮拍了拍沈侨菲后腰,问对方有没有受伤,还能走能跳不?沈侨菲从躯干中挪出头,鼻涕眼泪糊一脸,央求麦妮一定要带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“韩总呢?” 麦妮环顾四周,不见韩孝伟身影。

    忽然,沈侨菲张大了嘴巴,指着麦妮身后,半天哑语。麦妮回头一看,原来是韩孝伟顶着半张血肉模糊的鬼脸,跪在没腿的假人跟前,眼神阴鸷地扭过头,瞪着她,仿佛在说,他要和她们死在一起。

    第16章 .

    岭南的冬季按常理算不上冷。

    寒风过境,被沿海的湿度一拖延,一拉扯,晃晃手指数个乌云日,眨眼又回到二十来度暖冬天,与东北刀削的冰牙子是天和地的差别。

    可司空婧偏偏不走运。

    在最冷的骅城腊月,风刮最狠的海边,去见最不可能见她的人。

    钟景滔清楚记得司空婧钻进他车里的模样。小脸冻得通红,没穿外套,一束高马尾,额前碎发用卡子散漫勾着,似在无声嚷嚷“来不及打理,着急出门”。她身上穿了件高领红毛衣,衣领还勾了线,拉出个细环居无定所。司空婧把车门“嘭”地关上,问他,景滔,你看我穿这样可以不?我特意穿了件大红色,感觉喜庆。姚总他们公司不是开年会吗?我想着穿精神点总是好的。

    钟景滔不敢说不好,毕竟姑娘的黑眼圈比上次交流会见到时晕得更稠了。车启动了,往海边一路开,钟景滔在后视镜里看副驾驶的司空婧不停翻阅膝盖上的文件,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“婧老板,我先说啊,我也只是代表我们公司老总去白曜石送过礼。他们公司在酒店开年会的事也是偶然知道的。但能不能见到姚盛英还真不好说。不是我打击你啊,你也懂的,每天找姚总的人多了去了,我们还真不一定能碰上——” 钟景滔说的含糊,听者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司空婧没抬眼,简单回应道,景滔,这些我都明白。这次碰不见就下次。我三顾白曜石,再不行就六顾,八顾,总有一天能碰见。

    钟景滔吸了口气,又细细呼出,放松日益膨胀的肚腩。他不知该佩服司空婧的胆大,还是该劝解对方省些力气,不必浪费无用之功。纸张翻动的呼哧声催促钟景滔踩下油门,以更快的车速朝目的地开去。

    那天是腊月二十四,白曜石集团的年会选在海边五星级酒店,富丽堂皇。

    进进出出的男女一浪接着一浪。短款狐裘,闪亮细高跟,亦或是男士燕尾服,钟景滔看得双眼发直,说,这投资公司的人是不一样,挣钱多颜值还高。

    “出来了!” 司空婧死盯着酒店大堂,在车里闷了四小时后,终于等到既定目标。

    钟景滔一看,俊男靓女团成圈,中间围着个瘦弱矮小,风度翩翩的男子,还真是白曜石的执行董事姚盛英。没等钟景滔劝阻,司空婧早已打开车门,顾不及坐了四小时的腿酸脚麻,奔了过去。

    像即将死去的太阳,坠入凛冽海岸边,是拉不回也带不走的孤注一掷,纵身一跃。

    有保安拦着司空婧,嘴形似乎在叫她赶紧滚。那团小小的红色背影跑到众人面前,在指手划脚的呵斥声中,结结实实,不负众望地摔了一跤,摔到姚盛英跟前。

    钟景滔推开车门,卷起袖口,准备上前帮司空婧一把。他小跑数步,又停了下来,站在车道中央看司空婧摇摇晃晃爬了起来,半曲着膝,手往前拼尽全力够着,把策划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