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像得了皮囊,像不了本质,又有什么意思。他收回目光,闭目仰在皮质头枕上。

    “唔使,走了。

    不用,走吧。

    宋昭背着包走在滨城街道上,看着来往的车流和桥下江水,一时无处可去。她分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庆幸,魏衍走了,她的蓄势待发随之哑火,空空来这一趟,一无所得,可也并不想就这样回草原。

    回去了怎么面对素木普日?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。宋昭站在江边叹了口气,试图想象今后的生活。

    她可以在滨城买个房子,从此隐匿在熙攘的人群当中,清早买菜、傍晚吹风,一个人安静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如果终究还是放不下仇恨,她也可以回到香港。把大哥的嘱托和自己曾经的挣扎都当笑话,刀刃不管推出去还是扎回来,至少能换一个了断。

    可除了这些呢,难道她的人生就仅剩这两条路可走。

    ——“如果有什么让你觉得很累,那就放下吧。以后我们一起生活,夏天骑马、吹风,自由自在地走,如果冬天你觉得太冷,那就去暖和的地方。你,和我,还有黑风和珍珠,一辈子慢慢地过。 ”

    看着滚动的江水,她想起素木普日的话。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,竟然正好是他。

    第33章 .她的蛇蜕

    几天没见,素木普日的声音穿过听筒,似乎比平时见面听到的更加低沉。

    “找到人了吗?”

    宋昭垂下头,手搭在江边栏杆上,烦闷地拍了两下:“没有,他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香港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乱七八糟的对话。

    素木普日坐在马背上,看着不远处那辆油箱加满的车,宋昭不需要他,他却还是做好了随时赶赴她身边的准备。

    阴差阳错,那人走了,宋昭应该很失望吧。她冒着一去不回的风险,连陈义都托付了,能让她记恨到这种地步,大概和陈义的死有关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初见那晚,宋昭喝了酒,第一次提起陈义。

    ——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——“被人害了。他很能打,很仗义,但仗义过头反被骗,我怕他黄泉底下不能心安。”

    仗义过头反被骗,骗一个黑帮的头目,甚至杀了他……能骗到说明有信任,有信任却被出卖,出卖必定是为了利益,难道那个人在斗争里背叛倒戈,用陈义的死,给自己换取了什么?

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……素木普日一阵心惊,他作为局外人都觉得义愤,宋昭与陈义肝胆相照,又怎么可能忍受。

    他知道宋昭经历许多才回到草原,每每从细节当中窥探一二,都惊讶于那份沉重,而宋昭切实地背负着那一切,如同一个人掉在河里,不断被冰冷的河水冲击拍打,你站在岸边对那人招手,说快上岸来,岸上有干粮有热茶,还能晒太阳。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帮得到她?

    他应该毫不犹豫地跳到河里去,用他的力量将她带上岸里,如果河底有水草缠住她的双脚,他就该亲手去挣开,就算什么都无能为力,他也应该和她一同置身于河水里,这样才能叫作分担。

    素木普日因为自己曾经的执念而惭愧,不忍心催问她的归期,哪怕只当一句闲谈问候,在宋昭孤身面对血仇时,他也不应该说。

    宋昭同样一言不发,她看着江水,看着身后的行人,感觉到很空荡。

    五年的监狱生活消磨了她的锐气,也快要耗尽了她的怨愤。本以为素木普日是要问她什么时候回去,毕竟就在接电话的1分钟前,她还在想以后的生活,可他迟迟没有。

    于是脑子里出现两个声音,一个说你想回就回,干嘛就非要等他邀请;另一个说有冇搞错啊姐,闹那么大一出才离开,三天不到就又想回去?你是真的想回牛村,还是只想要一个落脚点,总得想明白吧。

    宋昭烦闷地挂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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