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第2/3页)

    今天不做,往后几天可能就没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季微辞上了二楼,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房间和记忆里没有什么分别,定期有人打扫整理的缘故,甚至床品、书桌上的摆设,书架的陈列……一切都是他记忆中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看其他东西,走向书架的方向。

    自从十七岁离开家去读大学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往这里添置过什么东西了。

    书架上放的都是他十几岁时读过或使用过的书,有竞赛习题册、科研论文的汇编和翻译本、还有一些对于那时的同龄人来说过于深奥的科学读物。

    他略过一众排列整齐的书籍,锁定了角落里一本不起眼的科幻小说。

    细长的手指划过书脊,上面不可避免还是附着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季微辞恍若未觉,直接将书拿出来,翻开。

    书页里果然夹着东西。

    是三张纸条。

    每张纸条都夹在不同的书页里,因为当时夹得仔细,所以保存得很好,被压得平平整整,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愚公临死前对儿子说‘移山’‘移山’,儿子说‘亮晶晶’。”

    “虾和蚌同时考了一百分,老师问虾,你抄谁的,虾说:我抄蚌的!”

    “人类:小狗不允许你今天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看着纸条上的内容,季微辞的记忆几乎立刻就回到了从前,某个傍晚在河堤边,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穿过灌木、跃下河堤,来到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时隔将近九年再看到这两条冷笑话,他居然还是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对自己的笑点这么多年没有变化这件事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季微辞小心地将纸条拿出来,放在书桌上摊平、排列好,指尖轻拂过黑色的字迹。

    他按开书桌旁的台灯,在灯光下仔细观察了一阵,又拿出手机、打开相册——他给沈予栖的批注拍了照片。

    接着将纸条和照片放在一起对比。

    有一点像,但又不是那么像。

    纸条上的字更锋利飘逸,而沈予栖批注的字更大气端正,但又让人觉得某些笔画的运笔习惯有几分相像。

    多年过去,字迹有变化也是很正常的。

    但只凭这个也并不能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台灯暖黄的护眼灯斜斜照射在书桌上,映亮了季微辞微凝的侧脸。他的目光落在纸条上,好像仍然沉在回忆中,又好像思考着什么。

    沈予栖坐在回家的车上,微微拢眉,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季微辞今天晚上有点反常。

    只是一个晚上的去留,并不是很大的事,不值得坚持到那个份上。

    为什么?好像是故意支走他一样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圈可能性,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一个确定的结果,索性不再纠结,只暗自留个心眼。

    车开到家,沈予栖远远就看到陆怀昭站在院门口。

    “天这么冷就别在外面等了。”他下车,无奈地说。

    陆怀昭往他身后看几眼,有些失望似的:“真的没来啊?”

    她又叹口气,“父母都不在了,也没有别的亲人,一个人孤零零的……”

    沈予栖笑了笑,揽住陆怀昭的肩,带着她一起往里走,“您就放心吧,他是很坚强的人,没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季微辞是成熟且心智坚定的人,他会心疼他、想多陪陪他是一回事,却不会因此而弱化或者矮化他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没有坚持留下的原因。

    走进院子,沈予栖看一眼院子边空荡荡的狗窝,随口问:“六月呢?”

    “被你舅舅接走了,”陆怀昭答道,“自从你舅舅带它去了一次宠物乐园,它在那交了新朋友,每天都闹着要去玩,我和你爸都没时间带它去,就交给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九岁了,不能让他运动太多,对关节不好,还是得注意点。”沈予栖说。

    陆怀昭说:“放心吧,舅舅心里有数,他说他以前还训练过军犬呢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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