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第2/3页)

烨脸上是笑着的,眼中却流动着悲伤的情绪。

    过去多年,他似乎还对这一幕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在门口站了很久,连‘我是爸爸’这句话都说不出口。她那么小,哪里懂什么军事机密、任务执行。”他说,“那天晚上我在她的床边站了很久,直到天亮,又回了连队。”

    陆怀昭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,温声安慰: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现在有的是时间弥补。”沈维砚也说。

    “看你们把予栖教得这么好,我也羡慕啊。”陆怀烨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沉重,便自然而然的拿小辈转话题,“上次见他才那么一点大,现在都比我高了。”

    沈予栖陪坐在旁边,没怎么插话,但一直安静听着,见话题扯到自己才从容道:“咱家的基因好,有这么厉害的舅舅和无所不能的我妈,我也不能差么。”

    “啧,”沈维砚状似不满实则玩笑道,“合着我一个人是外人呗!”

    几来几去,陆怀烨瞬间眉开眼笑,最后那点郁气也散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陆怀昭满意地分别拍了拍儿子和老公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予栖现在读大学还是高中?”陆怀烨接着问。

    “高三。”沈予栖答。

    “那是关键时期啊。”陆怀烨说,想起什么似的,语气又沉了些,“前段时间牺牲了两个科学家,你们听说了吗?他们的孩子也是今年高三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……不容易。”他深深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沈予栖整个人瞬间绷紧了,目光锁定陆怀烨的方向,压抑着呼吸,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您说的……是季衡知和褚清吗?”

    第22章 答案

    “你看过新闻了吧?”陆怀烨并未发现他的异常,继续说着,“我们连队和他们研究院有合作的项目,我和他们夫妻俩共事过一段时间。具体的我也不能多说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:“他们平常不太爱谈家事,偶尔提起一次,也是因为聊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。他们坦诚地说,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褚清说,他们从一开始便有意识地切断孩子对他们的依赖感,阻止孩子对他们产生爱。”陆怀烨低声道,“不是狠心,而是觉得他们的工作特殊,‘离开’和‘消失’才是常态,如果孩子对他们的感情太深,那么每一次的离别都会变成刻骨的伤害。”

    陆怀昭和沈维砚听得目瞪口呆,他们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教育理念。

    “那他们……怎么跟孩子相处呢?父母和孩子之间天然就有切不断的联结啊。”陆怀昭喃喃道。

    陆怀烨本是随口一提,见姐姐姐夫和侄子似乎都对这件事感兴趣,便斟酌着尺度,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主动表达亲昵,也很少夸奖,更没有陪伴。他们觉得这些温情是会让人上瘾的东西,既然给不了完整的,就干脆一刀切。”陆怀烨停顿片刻,似在回忆那些话,接着说,“对他们来说,爱不是给予,而是剥离,是为了让他更好地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说有没有道理?我是个粗人,理解不了这些聪明人心里的弯弯绕绕。如果让我和我女儿像陌生人一样相处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季工和褚工的人品和贡献那是真没得说。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变低,隐隐有些哽咽,“他们……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也是可怜。”陆怀昭叹了口气,“现在父母也没了,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。”

    沈予栖紧绷的身体已经有些麻木了,他的指尖收得很紧,像是要把某种悄无声息的疼拢在掌心。

    有一瞬间,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,整个意识在听到季微辞那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残忍的经历后,便自动剥离了身体,只剩一句空壳,机械地运作,然而又在片刻后狠狠砸回躯体,连同着五脏六腑一起疼起来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听懂季微辞拒绝告白者的话。

    那不是回避,也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在长久的压抑中,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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