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裴昼隐的视线落在那片脆弱的地方。

    许昭宁很瘦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干柴的瘦,而是被雪白丰盈的肉填充起来的匀称,他每一块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,从他的脸、肩膀、腰,甚至于隐秘的地方,都像是被精雕细琢过。

    盲人因为看不见,导致穿错衣服被嘲笑的窘境应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因为没人能舍得嘲笑他。

    他最有可能遭受到的就是视线暴力。

    然而他又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真幸运。

    许昭宁红了脸,不好意思道:“谢、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,”裴昼隐将他送到门口,“需要我为你找盲道吗?”

    许昭宁对这个地方不熟,男人的礼貌让他放下了防备,“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轻轻越过他,在他左前方半步停下,弯起手臂,手肘轻抬至腰部,手掌朝向内侧。

    许昭宁诧异于他的专业。

    他遇见过很多好心人,不过很多人热心过了头,有的直接扶着他走,有的去拿他的盲杖。

    男人笑了笑,“以前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学过,知识不怎么复习生疏了不少,流程应该还算标准?”

    这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许昭宁在心里偷偷给他贴了个标签。

    风吹过,带着身边人的气味,许昭宁又一次闻到了熟悉的香,淡淡的青柚薄荷。

    他心中有疑惑,却没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男人站在原地,目送他越走越远,直到他上了公交车。

    老人谈完一首曲子,连连赞叹,“那个小许调琴有一手,我感觉比其他人调的都好听。”

    裴昼隐笑着道:“在我这种臭商人的耳朵里,没什么差别,还是老师有这个闲情逸致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我不像你这么年轻了,”老人叹了口气,“人老了,就要学会享受生活。”

    她从琴凳上起来,瞥了裴昼隐一眼,“又忙了大半年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哎,”她叹了口气,“虽然你年轻,但最好还是劳逸结合,要记得休息,人如果一直像一根弦一样绷着,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呢?”

    裴昼隐道:“是,谢老师叮嘱。”

    两人从琴房,穿过客厅,边走边聊。

    老师又问:“你也快三十了,就没想过找个伴?”

    找个伴?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裴昼隐的脑海中闪过他弟弟找的那个瞎子对象,和刚刚的那个瞎子调琴师。

    接着,他啼笑皆非地摇头,这都哪跟哪。

    “您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,”裴昼隐道,“那么多人虎视眈眈,如果结婚,估计我也会选对我有益的结婚对象。”

    老师不赞同道:“你啊。”

    她最知道她这个学生。

    看似绅士平和,实则……与外表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裴翊的电话打不通了。

    许昭宁没回裴翊的公寓,想和他说一声,结果打了两三个电话,那边也没接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还挺少见。

    两人刚认识时,裴翊刚上大学,每天闲得很,就算是上课时不能打电话,也必定要给许昭宁发消息骚扰,疯狂刷存在感。

    恋爱后,就算是许昭宁不查岗,他也时时刻刻报备,就差把许昭宁栓裤腰带上。

    果然还是生气了?

    可如果生气的话,早晨又为什么给他留那张纸条?为什么事无巨细地叮嘱他?

    朋友听说后,分析道:“会不会他那张纸条就是用生气的语气留的,只不过你没有读出来?”

    许昭宁哪知道。

    那张纸条已经魂归垃圾桶了。

    “这毕竟是你们第一次吵架,”朋友说,“每个人生气的方式不一样,有的人喜欢冷战,有的人喜欢装作若无其事,然后偷偷生气,没准裴翊是喜欢偷偷生气的那种?”

    许昭宁道:“忽然觉得他变得有点陌生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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