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并写着名旦杜若首演《刺虎》,亲传乃是曾经风头无两的坤伶洪珠云云。柳方洲没有细看,甚至没有留神到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只有十分之一像杜若,那也是杜若。不惹尘凡的玉兰花。柳方洲认真地想。

    那边道琴倒也没有等着柳方洲拿报纸给他,仿佛对他这行动习以为常。等道琴头也不抬地把账目理清,才伸了个懒腰看向柳方洲,然后凑过来看了眼报纸。

    “这海报挂了杜师兄,名号写的柳师兄,倒是不偏颇。”道琴笑嘻嘻地说,“刘老板忒会行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应当名号也写杜若。”柳方洲自言自语一样,“他的唱念最出色。”

    “啊呦啊呦,腻得我。”道琴夸张地捏住了鼻子,“怎么柳师兄,这回你不在意杜师兄是和旁的人拜堂了?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后来将那花脸杀了吗?”柳方洲说着把报纸合起来,最后扫了眼广告版,“唱的也是。恁道一夜夫妻百夜恩,试问恁三生石上可有良缘分。”

    广告版上也没什么值得留意的,有也是杜若最爱用的那一款定妆所用的香粉,被外资吞并之后改了名号,又大吹大擂起来。

    “柳师兄,你说,你觉得是你柳老板当得上现在庆昌班的头牌,还是咱们杜老板娘?”

    道琴伸手接过柳方洲读完了的报纸,一边帮他折好放进书报架,一边笑嘻嘻地问。

    这种话要是放在王玉青作班主的时候,把洪珠的胆子借给乌珠勒道琴,他也是不敢说出口的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比?”柳方洲反问,“非要说的话,旦角戏如今那么多,我这小生的行当只是陪衬。比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比呢?”道琴还是促狭地笑,“难道你们平日里就不分谁上谁下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越发的爱胡说了。”柳方洲慢悠悠看了他一眼,“这可有什么好比的?我和若儿——我和杜若,我们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道琴催促他快说。

    杜若恰好从书房门前的回廊走过,似乎是在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,手里抱着一叠戏服,水袖飘飘扬扬绕在身侧。

    走过门前,杜若也转头看了柳方洲一眼。两人各自忙着戏班的事务,这一日都没怎么单独相处。

    他对柳方洲眨了眨眼,然后脚步轻快地走远了。

    “但使相思莫相负,牡丹亭上三生路。”柳方洲笑着回答,“我们是宿世姻缘,两人同心。”

    “哟……”道琴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,但还是皱了皱鼻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《牡丹亭》里的句子。”柳方洲敲了敲道琴的脑壳,“多看些书。”

    “多看书,也不是为了像柳师兄一样吊着书袋腻歪的。”道琴灵活地闪开了柳方洲弹过来的脑瓜崩。

    柳方洲晚上也有戏在身,看了看时辰不早,拿过道琴理好的账单看过,也往后台去了。

    毕竟他的师弟还要为他画眉。

    走到妆台边,杜若拿着工尺谱,还在为锣鼓师傅打拍子。这位乐师与他们共事不久,只能勉强协作,因此杜若总是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杜若这样轻声唱着《刺虎》里的“叨叨令”:

    “他则待流苏帐暖洞房春,

    高堂月满巫山近。

    恁便逗上了蓝桥几层,

    还只怕漂漂渺渺的波涛滚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要和谁——帐暖洞房春,月满巫山近?”柳方洲靠近到杜若身边,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,低头悄悄问。

    他永远改不了拿戏词和杜若开玩笑的习惯。

    “师哥你唬我一跳。”杜若推开他的手,也悄悄埋怨,“还能是和谁——”

    仍然逃不了闹了两张红脸。

    第90章

    杜若扮作行刺的宫女,将甩发咬在口中,右手将匕首高高举起。罗帐里端坐着酒醉昏睡的叛贼——那花脸撑着头假意昏睡。

    鼓点急促地敲着。

    “贼子看刀!”

    刺杀旦作出行刺的动作,花脸哎呀一声,虚虚抬脚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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