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2/3页)

    “讨厌鬼!”

    “那你夜夜是和鬼一床睡了?”柳方洲托着杜若的腰把他抱起来,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和师哥一起睡——放我下来。”杜若被抱高了还有些害怕,嘴上这么说着却抱紧了柳方洲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你这一身衣服也像是《牡丹亭》里的游魂,颤悠悠的一身白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,师哥也像是魂游‘黑麻令’里的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你唱给我听。”

    “敢边厢甚么书生,睡梦里言语胡经。”杜若说着戳戳柳方洲的心口,“你这书生,言语胡经!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关于白桃花的回忆,详情请看十五章《滚绣球》~

    第88章

    “俺切着齿,点绛唇……”

    杜若微微端起玉带,向后倚坐在金线团花的矮椅上。紧接着手指在唇上一点,顺势掠过头顶含珠衔翠的凤冠。

    竹笛与小堂鼓并声而起,迎合着《铁冠图刺虎》里的这一支“滚绣球”。

    只听杜若继续唱道:

    “揾着泪施脂粉。

    故意儿花簇簇,

    巧梳着云鬓。

    锦层层穿着这衫裙……”

    手指拂过身上的丹凤蟒袍,娇矜的表情瞬间转变,水袖唰地收进怀袖。

    戏里的费贞娥并不是沉湎在洞房花烛夜的欣喜之中,而是怀着必死的决心,要手刃贪恋美色的敌人,为颠覆了的朝代殉葬。

    杜若手指抚过心口,眼神陡然凌厉起来:

    “怀儿里冷飕飕匕首寒光喷。

    俺佯娇假媚妆痴蠢,

    巧语花言谄佞人。

    纤纤玉手剜仇人目,

    细细银牙啖贼子心!”

    “我头一回见着杜师兄演刺杀旦。”道琴歪过嘴小声地嘀咕,“虽然和洪珠师父并不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洪珠最早就因惯演刺杀旦而扬名,自然也将一身本领传授给了自己得意的徒弟。但也是因为有洪珠在,杜若从未登台演过这一折戏。他自己的台风又像他自已一般,又柔又细——不然,也不会以《游园惊梦》而闻名了。

    “这身凤冠蟒袍也是与《大登殿》里的王宝钏是一身打扮,杜师兄能演出全然不同的样子来。”时喜点点头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,洪珠师父的《刺汤》,杜师兄也能演了。”李叶儿刚为杜若衬了一个侍女,现在也下来坐在旁边的软毯上,看杜若走台。

    “不止他能演,你也能。”柳方洲说,“咱们戏班从前分戏的习惯,总是不好。《拾玉镯》《桃花村》就让小叶子演,《醉酒》《凤还巢》就轮给若儿,大家都觉得什么人演什么戏,旁人就不必再演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叫杜师兄——”道琴扭头问时喜,被李叶儿一把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“柳师兄觉得呢?”李叶儿顺着他的话问。

    “能演的,谁都能上台。”柳方洲说,“像是《思凡》,若儿能演,你也能演。谁演得更合戏客眼意,都留给台上说。看戏的人说好,那才能算是好。”

    “也有几分道理。”李叶儿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    台上的杜若那边却停了下来——大筛锣的拍数与杜若的动作合不上,他停下了扮演,走到台边与锣鼓先生商量。

    柳方洲也闻声站起身来,走过去陪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们听着刚才柳师兄怎么叫杜师兄了没有?”道琴骨碌一下翻起身来兴奋地问,“听着没听着没?”

    李叶儿不回答他——笑着叹了口气,两只手撑住了脸。

    “我从以前就觉得他们好,果然看得准。”道琴也一脸甜蜜地抱住时喜,“难不成我其实是个月老命……”

    时喜看起来浑身难受,把他推开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,柳师兄和杜师兄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?”道琴问。

    “那可说不准。”李叶儿摇头,“就我猜想的,怎么都在今年之前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一直都要好,台上台下都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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