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第2/3页)

方洲与杜若,脸上的笑意更是满溢出来:“庆昌班这柳杜一对也是来了!那时我们家姑娘新婚,石太太席间说着要生一对这般漂亮的外孙,还真是借了您二位的才——先讲好了,今儿必须再唱《牡丹亭》才行!”

    “有劳余太太惦记。”柳方洲也赶紧行礼,“我和师弟也给您道喜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去忙,去忙。”余夫人乐呵呵地摆手,“快让黄管家带路。”

    杜若一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,走进戏台后面的妆室里才觉得轻松起来,拍着胸脯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是我们的《游园惊梦》真唱出了一些名堂,还是单单沾了姓氏的光。”柳方洲照惯例沏茶,也为杜若斟了一杯。

    “倘若我那时随师父改了姓,岂不是没有这么多巧处了。”杜若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打呵欠。

    “这可与你是什么姓、什么名没甚关系。”柳方洲蓦然开口,“杜若就只是杜若。”

    杜若的脸颊又一丝丝红了起来。柳方洲这几日总是说这样的话,让他面红心热半天。

    项正典很快拿着簿子过来,通知他们堂会主人点的戏目。却不是《游园惊梦》,而是《寻梦》与《拾画叫画》。

    “大抵是因为今天是寿礼,所以不演情爱邂逅的戏码。”柳方洲说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。”杜若仍然装作不在意,“总不能台上如何,台下也如何。难道台上拜堂,台下也要拜堂么?”

    柳方洲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那这么说来,我和你在戏台上成亲拜堂过多少回了?”他又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无理取闹。”杜若总是被他这样的俏皮话儿羞住,又总是无话可回,只能自己回过头不理他。

    “却也有几分道理。”柳方洲又说。

    杜若懒得听他的歪理,在椅子上坐正了预备为自己上妆,却听见柳方洲在身后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缘分也不总是在戏台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能在哪里?”杜若垂下眼睛找自己的油彩,“难道我与师哥,还能作一对新人真拜堂?”

    他的意思只是两人皆为男子,无论如何都不会写在同一张结婚证里。

    然而杜若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话似乎有什么歧义,刚想解释却已经看见柳方洲怔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杜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柳方洲大步向前抱在了怀里,杜若下意识向外挣脱却拗不过柳方洲,结结实实撞在了化妆台的镜子上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。”柳方洲语无伦次地说,“杜若,你明明——你,你的心——”

    颤抖的声音很快哽住。

    他的师哥本来是最沉着冷静的那个柳方洲。

    “师哥,我有事想问你。”杜若见柳方洲眼眶都急得泛红,也不再试图和他较劲摆脱,软了声音说。

    杜若后背抵着玻璃镜子,镜面冰凉而他的心滚热,使他颤抖着想寻找面前人肌肤的温度,又羞又怯地不敢接近。

    然而柳方洲是坦然的,他的眼睛还没有画上油彩,灼灼地映在镜子里。

    “师哥你那天说,要让我看清你的心。”杜若微不可察地向柳方洲身边靠近,“我现在好像看清了——可是,我还是有事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柳方洲暗暗抿唇,拉住杜若的手腕,向自己的师弟俯身过来。

    杜若也不知为何突然机灵了一些,很快理解了他俯身亲吻的意图,侧身躲开了柳方洲的动作。

    而柳方洲仍然不依不挠,将胳膊撑在了镜子旁边,而杜若整个人也落进了他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“师哥。”杜若顺手拿起桌台上的胭脂盒,堪堪挡住柳方洲的脸,眼睛仍然剔透明亮,“师哥你,是真的知道我是谁么?”

    “你是杜若。”柳方洲耐心地回答,“我的师弟、竹马之交。多年前初次见面时的雪夜就告诉过你……我和你最有缘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你的师弟。”杜若说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胭脂盒没有扣严实,丝丝缕缕散着甜腻的香气。

    柳方洲不解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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