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第2/3页)

我的戏,杜若刚好赶代战公主的妆。后面薛平贵换须生,就是玉青师父的戏了——这时候王宝钏换洪珠师父。接着《赶三关》《武家坡》《算粮》,小叶子和道琴的王家大姐二姐。三折演完,《银空山》又是杜若的代战公主,我正好顶一下高嗣继的武戏。最后一折《大登殿》,玉青师父和洪珠师父的大轴,正正好好。”

    柳方洲一口气说完,旁边的道琴已经听直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这种连本大戏,之前都是好几个戏班约请义务戏的时候,联袂演出。”李叶儿说。

    “对,就是因为没人能从头演到尾。”柳方洲点头,“这样单个戏班中途换角儿演,虽然未曾有过,也不算坏了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杜师兄前面王宝钏,后面代战女,还能挂一个‘一赶二’的彩头出来。”道琴也兴奋地一拍手,“我觉得柳师兄想得挺巧。”

    “等晚上师父回来,我就找他商量去。”项正典点点头,“不过这一大串下来,没我什么事呢——也就演一个最后掉脑袋的魏虎。”

    “这好办,你和时喜一块扮丑角去。”柳方洲握住道琴的脚腕让他正过身来,“马达江海不是两个人吗。”

    道琴加练了一中午的跟头,也顾不上石砖上的尘土,筋疲力尽瘫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怜成这样的。”项正典啧啧两声,蹲下来戳了戳道琴,“小心冻着肚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大太阳晒得跟铁板似的,哪可能冻得着我。”道琴气息奄奄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还是没累着,还能耍嘴皮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嗨,那当然——叶子姐你现在请我吃冰糕,我也准能吃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,项师兄拎胳膊,柳师兄拎腿,趁早把他丢去学相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过年呢,怎么拿我当年猪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西边天上突然阴沉沉压过来乌云,紧接着豆大的雨滴就哗啦啦砸了下来。道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埋头往院里那棵杏树底下跑。

    “怎么好好的上来雨了?”李叶儿本来就站在墙根底下,左顾右盼地出不去,只能把裙摆抬了起来,雨珠飞溅到了小腿上。

    这间偏院与他们平时起居的厢房还有些距离,雨势一时间很大,想来又得浑身淋透。

    “这夏天的天气就这样……”道琴一句话还没说完,头顶轰隆隆炸了个雷,吓得他又是一个鲤鱼打挺,埋头往院子外面跑。刚好项正典脱了上衣顶在头上,道琴干脆钻在了他胳肢窝底下。

    “道琴你别贴着我脊梁骨!”项正典在雨里大喊,“痒死了!”

    “马上就跑回去了!”道琴被淋得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杜若和柳方洲也准备跑回屋里。还没跨出月亮门,杜若又一个转身往回跑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去?”柳方洲也在雨里停住步子。

    “荷花——”杜若着急说到,“得盖住,不然被雨淋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回去拿伞。”柳方洲叹了口气,“你去和小叶子一起等着。”

    杜若把两缸荷花小心地盖好,也跑到墙根底下,发梢衣角都在往下淌水。柳方洲不一会打着伞寻了回来,把手里拿着的伞递给了李叶儿。

    “今下午不用在院子里练把式,得把道琴乐坏了。”杜若边走边说。

    他和柳方洲撑着同一把伞,稍微拥挤了些。杜若看师哥肩膀淋在了外面,又把伞往他那里挪了挪,自己也紧紧贴在了柳方洲身边。

    柳方洲自然乐意让他贴,展开胳膊环住杜若:“马上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柳师兄和道琴说着一样的话,模样是千差万别。”李叶儿走在两人后面,没忍住笑着说了句。

    也许项正典和道琴那样,才是平常师兄弟的相处?

    柳方洲撑着伞,在雨声里思考。眼前雨丝朦胧,杜若耳边似乎又有绯色,他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第二天道琴跑来告诉他们,偏院里的杏树经过了一夜的雷雨冲刷,被劈折了半边枝桠,树叶树枝落了满地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【薛平贵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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