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第2/3页)

洲压在手里的扇子,换过来给柳方洲扇凉。

    “则挣得个长眠和短眠……”还一边调侃一样轻声哼着一支“川拨棹”。

    原本是在装睡。柳方洲仰着脸抱着胳膊,听着杜若慢悠悠唱着曲子,却真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车身猛地颠簸,柳方洲长胳膊长腿蜷在座位上,脑袋也歪着,看上去不怎么好受。

    杜若轻手轻脚往旁边让了让。

    移不开看着他睡颜的眼睛。

    自打想清楚自己的心意,杜若愈发不敢与师哥亲近,只怕自己过分表露,男子恋上男子还是不方便启齿——师哥也许坦坦荡荡认他作师弟,他心里早就是别样念头。

    然而长久的朝夕相处,杜若也习惯了台前幕后的相依相伴,总不能顷刻间脱身离去。

    只能多少保持原样,别过分亲密以至于逾矩。

    杜若这么想着,目光仍然流连着柳方洲风清气朗的眉眼。

    睡着的时候锋利的五官会柔和一些。杜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,怎么梦里也皱着眉?

    也许是睡得实在不舒服。座位本来就窄,靠背也硬。

    火车摇摇晃晃,柳方洲睡着睡着身体一歪,险些跌出座位。杜若犹豫再三,还是扳过他的肩膀,想让柳方洲靠着自己肩膀。

    可是相比之下杜若矮小太多,柳方洲肩膀空落落地撑不住,不消几次行车颠簸,就整个人一下歪在了杜若的腿上。

    杜若登时又觉得脸上滚热起来,他扭头看看四周,好在项正典道琴等人都没留意到这边。

    也许除了自己,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他小心调换了一下自己的姿势,让师哥枕在自己膝上更舒服一点。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,索性继续扇着风,连带着扇一扇自己烧起来了的脸。

    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平野和荒郊,晴天日光灿烂,天际飞着几丝云彩。车厢里的人多数午间小憩,只有车玻璃在被风吹动时咯琅琅响着。

    要是再从南都回到京城,想来要渡过长江。

    上车之前师哥说起闲话,还说到南都历来作为国都,从来靠的都是长江天险,然而多数自以为偏安无忧,以至于帝业飘零,像是那首玉树后庭花。

    车厢微微摇晃,杜若伸手扶住柳方洲的肩膀。他仍然稳稳当当睡着,枕在杜若膝上露出一片侧脸。

    杜若把他遮住了眼睛的刘海微微拨到一边,低下头又是认认真真端详一番。

    大概是在做梦。虽然呼息仍然安静平稳,眼睫却不安分地动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柳方洲在梦里说了几个含糊的音节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杜若认真应了一声,把头低得更近。

    “杜若。”柳方洲又是梦呓着说,“……晕车就多看看窗户外面。”

    杜若轻轻弯腰,把额头贴在柳方洲的额头上短短一瞬,亲密得一时间呼息交错,宛若一个没能落下的吻。

    不怪他动心,不能怪他动心。杜若按住胸口,天地神灵如果见他举动轻浮,不能怪他动心。

    也不能再贪图更多的亲昵,他生怕将梦中人惊醒,然后所有名正言顺的关系再不能存续。

    杜若重新摆正身体,装作无事一样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火车在常城停靠一刻钟,喧哗之际柳方洲才猛然醒觉,也是连忙慌乱地挣坐起来,倒是睡了个好觉。

    “做了个梦。”柳方洲轻咳一声,勉强自然地说。

    “师哥梦见什么了?”杜若没有把脸从车窗上转回来,只是回着他的话。

    “梦见……”柳方洲若有所思地用手摸了摸额头,“有一只蝴蝶在我额头上停了停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小柳是醒着呢,还是真睡着呢?

    第23章

    南都以一场瓢泼大雨迎接庆昌班一行人。

    除了几个名角儿和管事雇了黄包车,学徒都是从车站打伞前行,一边还要照顾着行李和盔箱,等到了约请演出的胜日茶楼,俱是湿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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