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2/3页)

码我已经看过了,白桃花与庆昌班合演,沪城的票友戏迷可真是有眼福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白桃花轻声细语地回答,“明天我的《铁冠图》,玉青哥一定要放到大轴去,让庆昌班自己的旦角戏给我压轴——真是难为情。”

    “桃花小姐过谦了。”王玉青说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洪珠师父和杜师兄给她压轴?”道琴小声抱怨,“她这话说得我直起鸡皮。”

    “白桃花小姐,才像大名鼎鼎庆昌班的旦角头牌的气派。”姚老板恭维道,“光一个老姑娘带着几个半大丫头小子,像什么话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楼下许久没有传来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是什么意思?”杜若悄悄扯了一下师哥,问。

    柳方洲示意他噤声。

    为徒弟们盯唱功的时候,王玉青每每生气,就像当下一样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您若想对桃花小姐献殷勤,实在没有贬低我王某人的必要。”再开口时,王玉青的声音仍然平稳。

    姚老板结巴一下,急忙堆出来更多的笑,点头哈腰地赔不是。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骂洪珠师父了?”道琴也没听明白,小声问杜若,“是不是,说洪珠师父老?”

    “玉青师父可和洪珠师傅同岁哪。”杜若深以为然地点头,“难怪玉青师父不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项正典白了两人一眼,“师父把庆昌班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这不识相的竟然说庆昌班旦角的不好,师父能不生气吗。”

    “玉青师父又要给足这些人面子,又不能自取其辱,才会让白桃花唱大轴戏,反而现在动气。”柳方洲低声说,“我猜洪珠师父,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烦恼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真是辛苦了。”项正典叹了口气,“我以后一定少给他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照刚才看,其实是师父在给你添麻烦。”李叶儿说。

    “必要时候出卖色相……”项正典柔弱地往地上一摔。

    “更起腻了。”道琴捏住鼻子。

    玩笑一回,听见李玉上楼的脚步声,学徒们又赶紧各自操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师哥。”上午的练功结束之后,杜若抱着练舞用的彩绸坐到柳方洲身边。

    “还要喝茶?”柳方洲拿过茶壶摇了摇,“水不多了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师哥你坐下。”杜若一把抓住他,“你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柳方洲坐正了问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,洪珠师父生气,还是有隐情。”杜若絮絮叨叨地把彩绸往怀里收着,柳方洲也伸手来帮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柳方洲理着彩绸。

    “师父刚才说玉青师父的不是,说到法海这个角色来着。”杜若把彩绸扎好,“师哥记不记得,《水斗》里法海的唱词?”

    “翻波欲海孽浪高,地狱堪悲苦怎熬。渺茫茫,多罪业,难消缴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杜若点点头,“而且再怎么说,我不觉得洪珠师父像是会因为一出戏生气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觉得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猜小叶子知道些什么。”杜若靠近了柳方洲的耳边,压低了声音说,“她讲师父早上起来梳头,但是师父今天根本没把头发梳起来,只是简单挽了一下呀。她不说,肯定是为了师父好,咱们也没必要问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柳方洲沉默了片刻。杜若这才发觉自己靠得实在太近,说话时的呼息都密切交织。

    “师哥?”杜若心虚地从他身边撤开,往后一坐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。”柳方洲抬起手结结实实捏住了杜若的脸,“怎么平时的时候没这么聪明?嗯?”

    “洪珠师父的事情我当然在意——我哪里不聪明了?”杜若被他搓圆捏扁得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“那我的事情你在不在意?”柳方洲又问,“刚才你那表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杜若脸颊都被捏红了,眨着眼睛问。

    “得。”柳方洲回头自己取了茶壶,“又不聪明了。”

    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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