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2/3页)

我也记得师哥的字是什么,忘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柳方洲又抓起他的手,“要不要去街上看看烟花?”

    杜若高高兴兴答应,回身找自己的大衣,从衣兜里摸出师父给的压岁红包,端端正正藏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“还要把红包放枕头底下吗?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放,压岁钱不就是压祟的用处。”

    过了这个年你可满十八了——还讲究这个?”

    “我怕半夜年兽来嚼我头发吃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了不得。”柳方洲被杜若认真的神气逗笑,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明天,咱们去逛庙会吧。”杜若又问,“去城隍庙还个愿,上上香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吃新蘸的山楂糖球。”柳方洲回答。

    杜若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冲天的烟火在天际爆开,一时间天地亮如白昼,一双影子摇摇晃晃印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兰之师哥——新年好。”

    “新年好啊,若儿。”

    第10章

    新岁新禧,鸣锣开箱。

    年后第一场,往往不重唱功武功,只讨一个好彩头。打头先跳灵官、跳加官,然后全班合演《大赐福》,再演也是《百寿图》《金榜乐》等吉祥戏。

    这一日戏单不提前排印,全班上下除了承班领班的人,都要到了当天早上才知道自己的戏码。

    这一日也不开戏份,后台管事的孔颂今把红纸包着的喜封发下来,大小戏角都是一样的二十个铜板。

    “孔师父,咱们今年还是在裕盛开戏?”柳方洲收拾着化妆物什,顺口打听。

    “春三月还是与裕盛老板签了合同。”孔颂今把盛红包的漆盘夹在胳膊底,“不过这几天邀约雪花片似的来,看看天气暖一些,我猜还要南下巡演。”

    “这老儿人精得很。”孔颂今刚走,柳方洲就凑近了杜若耳边嘀咕,“前几年想问他什么,鼻孔朝天的不理不睬。自打单唱了几台戏,他的鼻孔眼倒是也瞧不见了!”

    杜若绷住脸忍着笑,帮琴师李玉把装好的盔箱抬上往裕盛走的骡车。

    “杜若,你的戏,《贵妃醉酒》。”刚到后台,项正典就拿着戏单走过来,“第五场。班里那顶凤冠穗子有点乱,自己理一理。”

    “啊?我的吗?”杜若着实吓了一跳,“我以为是洪珠师父的贵妃,我的《金榜乐》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项正典搓了搓鼻子,“方洲你的《雅观楼》。”

    “嗯?我吗?”柳方洲也愣了一下,“我以为是项师兄你的李存孝,我的《金榜乐》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俩嗲死了!”项正典大叫一声,刷的往旁边跳开一步,“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离了对方不会唱戏了呢!”

    “哎呀。”柳方洲又笑,“这不是搭戏搭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排了单场戏是把你们棒打鸳鸯两下分?”项正典皱起脸,“那也得有个母鸳鸯——”

    “喝茶。”柳方洲往他面前啪放下一盏茶。

    “谢了,我勒头去。”项正典似乎意识到自己触了柳方洲的冷性子,及时收了话头,给杜若放了张戏单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我开年拿出来的好茶叶。”柳方洲把茶盏重新拿回手里。

    杜若没搭话,对着镜子往脸上抹打底的护脸油。

    “又担心些什么?”柳方洲继续撑在他椅背上,低头看向镜子里杜若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杜若两只手停在脸颊上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怔怔地回答,“我背唱词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出戏洪珠师父带你纠了三天,一定没错。”柳方洲拿起他妆匣里的胭脂盒,握在手里看了看,“我找盔头师傅去,帮你把凤冠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师哥你自己的虎头盔。”杜若回过神来,“虎头盔一顶,箭衣一件,虎头靴一对,令旗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柳方洲把胭脂盒还给杜若,“你的是凤冠、宫衣,还有泥金扇?”

    “是,绣鞋得要蓝底金线那双,另一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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