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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碾压,雨顷刻落了下来,伴随着烈风和闪电。

    霁月急忙将对讲机裹进衣服里,出门前她穿了防风服,帽子暂时可以防雨,只是树林里是天然的导电所,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陆今安。

    喊是没用了,嗓子因为用力呐喊已经出现了嘶哑和干裂的痛感,她只能寻找最佳躲避的场所,一边用手电筒往深处晃。

    若是陆今安没有摔倒昏厥,多半是能看到灯光,从而反过来寻她。

    但若是他失足跌落在哪个山角……

    霁月叹了口气,自求多福吧。

    雨声和帽子遮挡了大部分声源,霁月所能听到的,大多都是雨水滴落在帽顶的撞击声,夜色很深,灯光打在湿透的灌木处折射出来的光,她都要驻足辨认许久。

    这么找下去无疑是在大海捞针,她只能转变思路,在路未被雨水彻底浸透前,查清是否有人来过这条路。

    泥泞的黄土上很快聚集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,有的步子间距大,几个浅的间距倒是很小。

    往常来山上的多半是采摘野味的大娘们,偶有砍柴的村民,他们大多不会一下迈出这么宽的距离,多半是边走边听,为的是更加仔细地寻找野味。

    而这么宽的步子,更像是奔跑所留下的,每一步都很重,像是有什么急事。

    霁月的直觉很强烈,陆今安很有可能就是走上了这条路。

    她沿着脚印迅速往深处钻,走了百来米,脚印断在一处断坡旁,坡前的树枝有新鲜断裂的痕迹。

    霁月探头,想用灯光往下照,可就在此时,手电筒的电量告急,在转向坡底的那一刹,光线闪烁,随即四周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“陆今安?”

    哑了的嗓子混在嘈杂的雨声中,像是死因不明的冤魂发出的讨伐。

    山坡下突然传出一声哭腔:“别,别过来!我……我给你钱,但我人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还要……我的身体……”

    坡下的人似乎被吓得语无伦次,支支吾吾说不完整。

    霁月正要表明身份,只听坡下又是一声壮着胆子的嘶吼:“你滚开!我告诉你!我的身体要给月月留着!你别想从我这里吸走一丝阳气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霁月停在原处,冷静反问:“哪个月月?”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?你不要动她!月月是天底下最好的月月,虽然她现在是别人的,但总有一天会是我的!”

    “我回去给你烧纸,你别找她,有什么事冲我来!”

    一道微弱的光线照了下来,精准落在陆今安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想要瞧清,只听一句:“月月,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