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我们兄弟二人,承蒙二爷照顾、抬爱,这几年,也练出了些本事。以后有机会,我们定登门答谢二爷。”慕秋筠恭顺道。

    程颢冷笑,不再理会,顾自低头拉着曲儿。

    荀鄂一脸惊惶,看看他,再看看慕秋筠,抿着唇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慕秋筠抬手,按住他后颈,向程颢道:“二爷忙,我们先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以为走出我这宅邸,就是自由身了?”程颢哂笑,“人啊,各有造化,是生是死,自己搏去吧!”

    落幕,中场。

    章学上场,身后是袁直、文野等伴舞。

    章学在前场独舞,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,轻飘飘的舞服,袍角袖口都做成了羽毛式样。

    衣服轻盈充满仙气,舞蹈却一弹一跳,极有力量。

    笼中鸟用进全身力气,想要挣脱桎梏,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发力,竭力冲向属于自己的那片蓝天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伴舞们,也穿着相同风格、更简约些的衣服,如同呼应章学般,在音乐高潮点,所有人齐齐张开手臂。

    他们的动作并不整齐,有些人是民族舞,有些人是爵士,可偏偏这诡异的东西混合,又契合了舞台的整体基调。

    鸟儿离开了牢笼,却要自己面对风雨。

    他不堪重负,摔倒在舞台上,身后的同类一片惶急,似想奔上前帮助,又似强自按捺焦躁。

    纷杂的呼声里,前场的鸟儿重拾力气,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,张开翅膀。

    乐曲音调转高,舞台特效风雨交加,鸟儿穿梭其中,一次次摔倒,又一次次站起。

    终于,等到了日光倾斜,云销雨霁。

    洁白的羽翼在蓝天中绽放。

    舞蹈落幕,全场掌声。

    慕秋筠与荀鄂换了礼服,两人穿着同样的深灰色西装,衣装笔挺,眉眼明亮。

    两人穿过半场,候在道具台下。

    台上,赵怀笛一身浅粉色长袍,咿咿呀呀唱着曲儿。这次唱的不是《四郎探母》,而是一段改编了的戏腔。

    杨钧则灰色长衫,在台下与他相应和。

    两人嗓音一高一低,余韵悠长。

    观众掌声连绵,赵怀笛与杨钧则四目相对,似是脸红了,敛眉低首,轻轻将头别到一边。

    旁边看客起哄,场边的乐器组队员奏出轻快的小曲儿,杨钧则笑着扔给赵怀笛一锭银子。

    霎时俊脸羞红,赵怀笛局促离场。

    慕秋筠和荀鄂互视,眼中都流露不屑。

    两人登场。

    又是舒缓悠扬的西文歌曲,两人缓缓唱着,眉目间透出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
    他们是在为自己唱歌了,那种自由的意志几乎要冲破身体束缚,在他们周身每一处都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二人唱得忘我,并没有发现,台下宾客正在陆陆续续离开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,二人回到现实,看着空无一人的看台,同时怔了。

    转场,一间小屋,是二人现在的家。

    荀鄂直接坐在地上,对桌边的慕秋筠道:“哥!我还是想不通,人为什么都走了呢?”

    他气急,以手背击打手心:“三天了,每次都是唱着唱着人就都没了,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啊!”

    慕秋筠表情沉沉,淡声:“慌什么,那些老客都是卖程二爷的面子,现在离了程二爷,散了也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:“散了才好。老客散了,才有新客,到时才算我们真正的出头。”

    荀鄂半认同半迟疑:“我还是慌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互不言语,各自离台。转眼重新登场,这次却连一开始的老客都没了,宾客桌旁空无一人,两人对着空落的席位,唱完整场。

    荀鄂下了场,坐到桌旁,闷头哭起来。

    慕秋筠失魂落魄地走到他身旁,唇徒劳开合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一派沉寂。

    角落里忽然响起二胡弦音。

    聚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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