籍籍有名 第44节(第3/3页)

护工呢?魏清呢?他们不来接你?”印央秀眉皱起,将栾喻笙的右手拢在手掌心,她捏着他的瘫手送到电梯按板跟前,助他用指节戳亮了按钮。

    眉间簇一团忧心,她没撒手,问:“他们在楼下等你?”

    “与你无关。”栾喻笙冷言回应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盯着电梯门目不斜视,栾喻笙口气冷硬,耸动右肩,挥舞右上臂挣脱了印央的拢握。

    印央的手垂在睡裤裤缝,不自觉地抓了抓空气。

    待电梯到层,栾喻笙操控轮椅往轿厢内驶去,咔一下,电动轮椅的小前轮却被门槛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他的身子猛地一怔,立即加大力度去推手柄,那不比婴孩强几分的腕力,愣是将手柄推到了底,马力开大,可小前轮像陷入沼泽上不了岸。

    轮子卷起门缝中的尘土,他碎裂的自尊漫天飘散。

    两厘米不到的细窄缝隙,俨然是“残障”与“健康”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    他的破碎她纳入眼底,心口好似跟着裂了道缝。

    印央绕到轮椅后面,说俏皮话缓解气氛:“栾大总裁难得光临寒舍,小女子必须隆重送行呀。”

    手刚搭上手推柄,她便被一声低喝制止:“回去!”

    栾喻笙喉音嘶哑。

    他梗着脖子,颤抖的下唇染上苍白,如濒临凋谢的花在风中一吹即散。

    印央只得松手,一声轻叹融进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