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第2/3页)

的女人其实是假的,真的已经跟太子跑了,杨臻就爽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要诱江揽州入局,其实只需搭上狄人,再挟持薛窈夭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为何一定要拉上傅廷渊?

    除夕夜穆言曾说,你的老母亲不要了?彼时杨臻无动于衷,他本是孤儿,倒是遥远故乡,还有一位曾对他非打即骂的恶劣养母,虽然恶劣,却也给过他几年饭吃。

    是以为防万一,以全后路。

    即便计划失败,哪怕自己也死了。

    杨臻也希望这世上还能有一个人,能与江揽州的势力抗衡。就算不能,也尽力帮他保全养母及其身后族亲,不至于被江揽州报复到真真“灭族”。

    这个人,便是被他寄予希望的太子傅廷渊。

    所谓敌人的敌人即盟友。

    作为条件。

    彼时还在澜台时,杨臻不止一次循循善诱,“我可以答应您,不会真的伤害她,太子殿下,您被困澜台,早已经无路可走,利用她走出北境,是您唯一出路。”

    二来。

    曾经幼时,杨臻和孟雪卿有过一段他自认为“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”的美好时光,但自从江揽州出现,记忆里的小青梅不复从前,甚至不屑再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作为被“背弃”的那个人,杨臻在同样失爱且被“夺爱”的傅廷渊身上,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。

    至于薛窈夭,她间接害死他的雪卿。

    也该死。

    但比起薛窈夭本身,杨臻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一直更恨的,其实是一种“自己在暗处仰视的天光,照着别人就算了,别人非但毫不珍视,反而弃如敝履,甚至一个轻飘飘的反手,就让那束光从这世间消失”。

    这样的心神冲击,照见他的无能,失败,屈辱。

    和面对权力时,那种无能为力和身如蝼蚁的觉知,比起求而不得本身还要令他感到绝望、讽刺、不甘、愤怒。

    偏偏他势单力薄,身世寒微。

    北境王却天潢贵胄,身边保驾护航之人,上到亲信如玄伦萧夙,下到密不透风的玄甲卫士和暗影组织,杨臻不是没机会下手,而是没有下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可能。

    于是他只能一直隐忍,等待时机。

    但时机来了,这一合谋。

    他又显然低估了江揽州的雷霆手段和迅捷能力,

    同时还高估了傅廷渊身为太子的机变和决断能力。

    同日夜晚。

    五千北境精锐深夜出关。

    仿佛迷雾中的鬼影,他们未着马匹,只以最轻最快的速度,摸黑朝图门坡附近的山丘和哨塔逼近。

    旦曳营帐中。

    已过午夜,穆言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“对方要求王……不,是陛下!他们要求陛下三日后一人出关,咱们却提前派精锐潜入,此举必然会被狄人的探子察觉,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玄伦面前摊着舆图,“隗尔氏最想要的人,是陛下,陛下尚未现身之前,王妃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玄伦眸色却少有的失焦。

    陛下若当真孤身一人前往图门坡,届时他们的人却全在关内,那才真真是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况且玄伦知道,旦曳大军压境,骆水一带的驻军也早就横刀立马,北狄可汗必然辗转难眠,隗尔氏不仅要应付这边,更还要应付他们的王庭。

    “可隗尔氏恨透了陛下,届时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完。

    有士闯入帐中来报,“玄伦大人,陛下御驾抵达旦曳。”

    “可就在刚刚,陛下径直出关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与之伴随的。

    城楼上烽火燃起,陡然长鸣的闷声号角,绽破这年暮冬的深夜,响彻旦曳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,窈窈。”

    “他出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
    “随孤回京,我们现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