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隐隐联想到什么,万般心念一转而过,仿佛有无数牵丝之线串联起来。薛窈夭忽然懂了,杨臻对她的态度为何会显得怪异。

    与之伴随的。

    她渐渐坐立难安,很难说得清是种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最忧惧的也不再是自身安危。

    同样也是这个夜晚。

    薛家人最终被全部撤离庄子,暂时安置于北境王府。

    府上暗影几乎全体出动。

    扮作寻常百姓、商旅等不同身份,连夜绕道并赶往边城旦曳——要去图门坡,旦曳是必经之路。

    说来九州封城,杨臻和狄寇要出境几乎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然而有人质和符节在手。

    玄伦唯一能做的只有在相对隐秘的情况下持续“追踪”。

    至于具体如何做,得请示江揽州。

    于是暗卫首领郝达,亲自携玄伦的亲笔密函快马南下。

    私心觉得主子筹谋的一切,不能在节骨眼上前功尽弃,功亏一篑,但此番王妃被掳,玄伦自觉有不察之罪。

    况且作为心腹,职责是出谋划策,为主子分忧。

    而非僭越和替主子做任何选择。

    将一切悉数安排,玄伦更还发现一件事。

    此前一直被困澜台的太子傅廷渊,消失了。伴随这件事,玄伦隐隐心惊,作局之人的胃口可能有多大。

    将澜台暗影全部羁押于禁阁审讯,而后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玄伦试图将自己设想为“傅廷渊”。

    先不论前因如何,只论事实。

    未婚妻被夺,四十亲卫被杀,人被囚困并切断一切外援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若想破局,傅廷渊最可能如何做?

    北境是自家主子的地盘,他即便身为太子,也因受限太多,不可能翻出什么水花。

    但若私底下与人合谋?

    尤其合谋之人,杨臻,曾经也算萧夙身边亲信,熟知王府诸多事务。

    人人皆知北境王入京“勤王”去了,既是合谋,傅廷渊要从杨臻那里得到消息并不难,身为太子,玄伦不信他没有半点政治嗅觉。

    就算没有,就当他是想自己脱困,并在后续有翻身之可能,那也必然得扳倒主子。北境军他是动不了,以太子的身份集调外兵或往京师传递消息,都需要人手、时间,前提同样得是他自己先脱困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对上手握重兵的北境王,胜算依旧极低。

    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,可借助外力,或“第三方”,不费一兵一卒,就让北境王自己回头,自己将自己陷入绝境?

    思及此。

    玄伦一切明了。

    三方势力合谋,不啻为铤而走险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若京师情况未定,自家主子但凡被扰乱心绪,又被人捏着软肋,后果可说不堪设想……

    再往深想些。

    又有没有一种可能,王妃心性不定,表面屈从于自家主子,实则心还是在太子那里,并且为助太子脱困,不惜以身犯险、亲自入局、作饵?

    央都距京遥远。

    官道畅通且天下太平时。

    当然是选择八百里加急效率最高。

    但京中情况不明,为稳妥起见,由郝达亲自走这一趟。

    快马身无重负,日行三百里,最快也得十天左右。

    人不可能不眠不休。

    但情况紧急,事件又极为特殊,郝达身负北境旌旗图腾,每晚仅歇不到两个时辰,最终于正月初六便抵达京师。

    只是没曾想一朝抵达,主子登基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三思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时候离开京师……”

    连萧夙都能预见,结局必然是朝野不安,江山动荡。

    这种节骨眼上,最该是稳定朝局之时。

    况且按郝达转述,及玄伦信中所书,明显是有人特意设局,明晃晃地“请君入彀”。

    乾元殿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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