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第2/3页)

那人在她耳边说了好多话。

    她想醒过来,却怎么都睁不开眼;想听清,声音却似远在天边;想拼命抓住什么,却只有无尽黑暗。

    后来问起宝欢。

    “王爷?”

    “奴婢一直守在殿外,没曾见王爷回来过......”

    而且王爷于三日前的夜晚,就已经离开央都。

    所以。

    是梦吗。

    承德十九年,冬,十一月二十。

    江揽州亲自率军,携萧夙、穆川、大将姚宿,及五万轻骑挥师南下。

    “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!”

    “速速集结,随北境王入京勤王!”

    有圣旨在手,一路各州府纷纷响应。

    北境轻骑身无重甲,若按“火速”行军,日行百里不是问题,不到一个月便能抵达京师。

    但江揽州并不着急。

    一路集结的兵马整装待发,却全都被下命延迟至少三到五日。

    这也就算了,某日驿站歇息,下马之时,“王爷!”

    眼见男人直挺挺从马背上倒下,姚宿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,连滚带爬地抢过去扶人,“王爷?”

    躺在雪地上。

    江揽州双目瞌闭,面无人色。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傅应谨既决意起兵造反,携二十万西州军直逼京师,自有斥候替他探听各方情报。

    起初得知江揽州奉旨南下,要来拿他,傅应谨心下不是没有过胆寒之意。印象中那人一身难训的杀伐之气,少时起便在战场上如鱼得水。这年他被封王爵,傅应谨并未亲眼目睹那赫赫战功是怎么来的,却听闻过他连夜屠城,据说杀得狄人的骆水河飘红月余都散不去冲天血气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。

    傅应谨堪比“温室娇花”。

    但造反这种事并非小儿过家家,也并非中途放弃就能得善终,而是自起兵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二员老将与他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
    其余西州大将,有的是为薛老国公扼腕不平,深觉帝王昏庸,又见四皇子和二员老将什么都没做,就被圣旨悬赏斩下头颅,而今西州战事已平,怕来日也被清算,大将们索性跟着一起反了。

    底下的将士则有的图来日功成名就,加官进爵,以及四皇子承诺的丰厚犒赏;有的是信任上头栽培自己的大将军即信仰正义,甘愿为之赴汤蹈火;也有的受形势、军令、群体裹挟,怕不跟随也会被朝廷视为同党,更会被跟随者视为叛徒,又或被来日上位的四皇子回头清算......总之各有各的原因,却竟难得的齐心一致。

    这份士气下,傅应谨想到自己生母微贱,自幼被欺,无论前朝后宫,他从来都是边缘人物,承德帝更从未正眼看他,他强迫自己压下忐然。

    好在斥候传回消息,“北境军不足六万,皆是轻骑,途中多遇大雪天气,行进多有阻涩。”

    “北境王本人更是身染风寒,一步三喘,咱们的探子亲眼见他在驿站前因体力不支,跌落马背!”

    众将一听,“好消息啊,殿下!”

    “此乃天意,上苍佑殿下荣登大位,吾辈誓死相随!”

    如此这般,西州军士气更盛。

    皇城京师,则又是另一番景象。殷贵妃侍疾的辰华殿中。

    “陛下,前去平叛的京军大将被镇西侯斩落马下!”

    “陛下,申将军被斩落马下!”

    “陛下,宁小侯爷被斩落马下!”

    “陛下,西州二十万大军已过中州!”

    “陛下,派去的京军伤亡惨重,四皇子扬言降者不杀,不辱,咱们的将士中有人倒戈投敌了!”

    “陛下!西州军不伤百姓,多地关隘、州府城门对其敞开大门,畅通无阻!”

    “陛下,如此下去,我大周江山岌岌可危啊!”

    “北境王、北境王人在何处!”拍着床榻,承德帝一口老血呕出来,“北境军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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