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2/3页)

   “兄长深夜相邀,是想跟本王叙旧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想聊一聊……嫂子?”

    拉开圈椅,江揽州随意坐下,一双修长的腿向两边岔开,靠坐椅背的姿势嚣张落拓,与曾经那桀骜不驯的少年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然而三年时间,足够少年长成为男人。

    一声“嫂子”被他唤得轻浮至极,傅廷渊收敛心绪,搁在膝上的指节隐隐泛白。

    “想来便是叙旧,三弟也未必愿意再与孤促膝长谈。”

    到底一国储君,傅廷渊心下再怎么意难平,面上也还是端得与寻常无异,声线一如既往地沉静温和,“此番北上,想来三弟很清楚,孤是为何而来。”

    “前尘往事,无以申辩。”

    “说来也是孤自己无能,而今时过境迁……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?”

    一个人从幼年长到少年,再到成年,习惯可能会改,眼光可能会变。

    身在帝王家,更会因成长而面临诸多困境。

    在那浮沉变迁的时光里,傅廷渊唯一笃定的,是薛窈夭这个人,是他的未婚妻子。即便来日承继大统,不得不“后宫佳丽三千”,她也无可替代,这是很小时候就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殿门外风雪肆虐。

    萧夙和杨云两拨人静候廊下。

    又默然片刻。

    傅廷渊这才艰涩开口:“三弟自幼流落在外,年过十六才认祖归宗,父皇历来严苛,实则背地里每每提起,皆以人中龙凤比之赞之。”

    “道是所有皇家儿郎加在一起,也未必如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话到这里,傅廷渊很浅地笑了一下,“孤的意思,是从今往后,孤愿放弃储君之位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会再去争夺那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若这不够,三弟还要什么,尽可开口向孤提来,便是再受你穿心一箭,孤也毫无怨言,就当是兄长还弟恩情,旦求你网开一面,放过窈窈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   承德帝一共九个儿子。

    除去早年夭折的,曾经犯事被终身圈禁或贬为庶人的,尚在襁褓的。如今就只剩下太子傅廷渊,北境王江揽州(傅延赫),四皇子傅应谨,五皇子傅呈恭。

    傅廷渊放弃储君之位,可以是他自己暴露自己前往北境,与罪臣之女牵扯不清,又或做点什么错事,被帝王废掉太子之位。

    如此剩下的三个皇子中。

    谁最圣眷优渥,又谁最可能入主东宫,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傅廷渊的意思也很明了,想以此作为筹码,换回薛窈夭。

    “当真吗?”

    呷了口茶,江揽州似笑非笑,靠在椅背上,修长指骨碾过茶盏的盏沿,有些讥诮地哂了一下:“本王就说,兄长自幼文武双全,怎可能避不开那弓弩一箭,原是想还弟人情。”

    “可怜嫂子心疼坏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保兄长完好无损,不惜以自己性命相胁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但凡是个人,都不忍心拆散你们,对么。”

    半张脸沉在阴影之中,男人垂着眼睫,神色喜怒难辨,却是很轻地挑了下眉,“可惜了,嫂子身娇体软,榻上功夫了得。”

    “白日里唤本王殿下,夜里唤本王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每每哭得梨花带雨,也不要本王停下。”

    “偶尔兴致来了,还得本王一夜七次郎,换着姿势才能哄好。”

    “上她的次数多了,本王渐觉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

    “这般尤物,如何舍得还予兄长?”

    “兄长又可知嫂子初夜,是如何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完。

    五感敏锐的杨云率先冲入殿内,“北境王,你休要欺人太甚!你这——”

    与之伴随的,傅廷渊一口鲜血喷涌出来,手边茶盏也跟着翻落在地。

    杨云愤然拔剑出鞘,可惜转瞬被萧夙挑落。

    人也被玄甲卫架着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殿外风雪夜影里,听闻动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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