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2/3页)

 可见双方皆消息灵通。

    艳阳透过殿上飞檐,在棋盘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,也照见男人手背如曲盘蜿蜒的青筋脉络。

    江揽州只道了简短一个字:“请。”

    他侧坐着,深挺眉宇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侧脸被日光勾勒出冷刻弧度,端的是潇潇君子骨,煞郁美人面。

    玄伦依旧负手廊下,又等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派人去转告辛嬷嬷,请王妃来一趟澜台大殿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告知所为何事。”

    “天冷,让她披上本王墨氅。”

    轻纱暖帐中,雀首香炉内氤出淡淡烟云。

    “澜台大殿?”

    “是府上来了什么客人吗?”

    时至今日,算起来也快大半年了。

    好歹被唤了这么久的“北境王妃”,薛窈夭自然清楚澜台地处王府西边,临水榭,专用来开设大型宴事,或会见重要宾客。

    辛嬷嬷:“老奴也不清楚呢。”

    “传话之人只说了是王爷亲口吩咐,还说了不用特地妆扮,披上王爷的氅衣即可。”

    为何要披上江揽州的氅衣?

    心有疑问,但这显然只是件很小的事,那日接旨已有的经验告诉薛窈夭,服从即可,否则指不定就又哪里惹到他了。

    于是嗯了一声,“既不用特地妆扮,那便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她事事顺从,乖得不像话,却失了几分真实。

    辛嬷嬷总觉她在刻意压抑什么,和王爷近两日的状态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出了樾庭,一路往西。

    入目的亭台楼阁皆被雪色覆盖,薛窈夭身披大氅,手抱兔绒汤捂,一头柔软墨发披在身后,以发带系尾,头顶仅一支焰绯色宝石珠钗,面上未施任何粉黛。

    然而依旧是芙蓉为面,秋水为神。

    由于肤色白腻,身材高挑又婀娜姣美,她即便披的是江揽州的墨狐大氅,也非但不显半点老成,反而犹似夜色裹娇花,有种出奇的华丽瑰艳之感。尤其灿灿日光洒落她鼻尖,扬在风里的发丝都像被镀了一层耀目金色。

    “王妃。”:

    “见过王妃。”

    “给王妃请安。”

    即便有天家赐婚旨意,然而习惯难改,一路上看到她的扫雪丫鬟们朝她见礼,口中依旧唤的是王妃。

    轻点下颌,薛窈夭懒得一一纠正了。

    此番她出发得快,原是不想怠慢江揽州半分。

    怕雪天路滑,她更多注意力也都在脚下,没料到穿过园林后迈上朱漆廊道,过月洞门,而后折经一处长亭时,会猝不及防听到一声“窈窈”。

    脚下猛然一顿。

    薛窈夭又一次怀疑自己幻听了。

    四下风声簌簌,她下意识抬眸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。

    这一望。

    不止薛窈夭。

    包括她身后的宝欢,以及正给对方领路的萧夙,皆是猝不及防脚下一顿,霎时间心如擂鼓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。

    就好像这日薛窈夭哪怕去设想太阳西升,海水倒流,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北境王府撞上傅廷渊。

    毫不预兆。

    可事情就是这样真真实实地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个长眉薄唇,华袍玉冠,身形修长,清隽如鹤,只是随意站在那里,便能令周遭一切相形见绌的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此刻眉宇霜雪染尽。

    是肉眼可见的行色匆匆,风尘仆仆。

    对上那双深邃泛红的眼,周遭一切皆成幻影。

    距离彼此上一次见面,分明也就不到半年,彼时国公府忙着张罗喜事,东宫也每座殿宇都飘满红绸,他们险些就要在全京城的见证下,成为彼此的新郎和新娘。

    而今物是人非,事事休。

    涩意随风卷过鼻腔,窥见他眼下乌青,人也瘦了。

    薛窈夭险些没当场落泪。

    可到底理智还在,她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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