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第2/3页)

地盘,那上百余人是死是活,是走是留,传回京中又会是怎么个说辞,可操作空间太大了。

    反倒是另一件事,另一个人......

    “殿下,我有一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少女掰下一小块糖酥,分别塞进瞳瞳和元凌嘴里,“自从离开璃山,殿下便好像越发心事重重?”

    老实讲。

    除了床笫及二人独处时,江揽州会显得比较放松,偶尔浪起来更是风流妖孽、不修边幅。但大多时候,他其实更偏沉默冷峻,眉头也总是舒展不开。

    好比此刻,瞳瞳和元凌都在马车上,夫妻俩自是没有腻在一起,而是规规矩矩地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江揽州背靠车壁,手肘之额,在看兵书。

    但不知是否错觉,随着抵达央都的日子越来越近,他身上越发有种几不可察的紧绷之感,像是在焦灼或犹疑什么。

    那种紧绷如有实质,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向来嚣张的人身上,换作从前薛窈夭也未必能敏锐察觉,只是随着彼此越发亲密,她已经到了江揽州一皱眉头她便知晓他是在故作威严、还是真有心事的地步。

    可这人却从不与她分享心事。

    “是么?”

    男人头也未抬,当然不会告诉她,傅廷渊再有两日便抵达央都,而他本有很多机会可让人阻路......

    但是没有。

    江揽州默许了傅廷渊来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她既已察觉到他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他索性袒露出来,道的却是另一件事,“大概,今日乃本王母亲祭日。”

    “她死在十三年前的冬天,一座破庙。”

    语气极淡又毫无预兆的两句话。

    薛窈夭陡然一怔,手上拿起的糖酥都险些掉了。

    好半晌。

    直到元凌又唤了声“小姑”,再次张嘴等投喂,她才勉强平复心绪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殿下。”

    少女声音轻飘飘的。

    十三年前的冬天,正是她把江氏母子驱逐的那年。

    她曾经猜到江氏可能已经亡故,

    却没想到会是那年。

    朔风卷帘而入,马车已过央都城门。

    市井烟火皆在耳畔,隔帘传来街头孩童们奔走嬉闹的欢笑之声。

    江揽州依旧垂着眼睫,视线始终在兵书上面。

    背着光,他身后是漫天雪絮。

    像雪幕中静穆的神祇,被衬得如同谪仙临世,薛窈夭却没敢再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隐隐不安,心神也绷得极紧,

    连喂元凌吃东西的动作都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直到好半晌过去,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嗤。

    “薛窈夭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当年之事,彼此各有难处。”

    说这句话时,江揽州声线轻得似风,依旧没有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薛窈夭却霎时愣住了。

    像极短的刹那,陡然被什么穿心而过。

    她怔怔听见他说:“世事阴差阳错,不过是人活于世,各有立场。”

    “换作本王是你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见得会比你良善,明白吗。”

    就这么简单几句话,男人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
    薛窈夭却猝不及防,一下子湿了眼眶。

    其实这些年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过夜深人静时,偶尔辗转难眠,想起幼年诸事,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,当年那么做,真的是对的吗?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?

    人的情感何其复杂矛盾,心狠不代表没有恻隐,心软也不代表绝对善意,爱恨更大多时候都不纯粹。

    每每这种时候,薛窈夭其实很想有个人能坚定告诉她,你无需任何愧疚自责,你做得没错,错的也并不是你。

    人活着就该捍卫自己的立场。

    即便时光倒退回去,你还是会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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