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第2/3页)

未及。

    偏偏王爷只是静穆坐在那里,仿似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没人能揣度他心里在想些什么,是以谁也不敢擅自上前去“拉架”或“劝架”。

    这感觉就像火烧眉毛,在场所有人却都冷眼旁观,凝冬自幼跟着孟雪卿,终是忍不住痛哭流涕,“都是奴婢的错,都是奴婢的错,是奴婢失手摔伤了猫,求王爷您救救姑娘......您救救姑娘啊!”

    “王妃要打要杀,让她都冲奴婢来吧!”

    “姑娘可是您的恩师之女啊王爷!”

    “您从前最疼姑娘了,您明明最疼姑娘了!”

    “孟老将军临终前,亲自将姑娘托付给您,从前您走投无路,也是孟老将军给您衣食住行,一手提拔的您,王爷、王爷,奴婢求求您......求您快快让王妃住手吧!”

    或是事态过分失控,凝冬言辞间放肆到把恩情都搬出来了,直吓得东阁伺候孟雪卿的丫鬟婆子们个个战栗。

    辛嬷嬷火急火燎地赶回现场时,陡然撞见这么乱糟糟的一幕,也是惊恐万状,险些没打翻手中碗盏。

    也是看到辛嬷嬷返回来了,手里端着一方托盘。

    江揽州这才淡声发话,“水清水碧,花源花香。”

    “去扶王妃回榻上坐着,伺候安神汤。”

    话落时,抬起戴有墨玉扳指的那只手,男人指节明晰,骨骼修长,对着夜色虚空打了个极轻的手势。

    与之伴随的,四下忽然窸窸窣窣。

    不知从何处冒出一队森然黑压压的玄甲暗影,踩着几乎没有半点声音的步子,鬼魅一般现身出来。

    “凝冬,杖杀。”

    男人语气极淡,声线一如既往地漠然无波。

    却令所有人霎时间肝胆一颤。

    这下轮到孟雪卿不知哪来的力气,忽然一把将薛窈夭掀开,而后连滚带爬地冲去江揽州脚下。

    可惜才刚靠近就被暗影阻隔,没让她拽到男人的衣袍下摆,“殿下,殿下不要,求您不要,不要杀凝冬......”

    “是雪卿不好,都是雪卿不好!”

    再也顾不得仪态体面,孟雪卿顶着一张被巴掌扇得红肿的脸,以及被按在地上时沾染的满身灰土,眼泪扑簌簌掉:“雪卿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,殿下,求您绕过凝冬,您饶过凝冬吧!不过一只猫而已,它只是失踪了,只是失踪了而已……殿下难道都不要问问前因后果,就这般直接给人定罪了吗?”

    明明此番东阁出事,她才是“受害者”。

    正常情况下,殿下难道不是该关心她手腕伤势,以及那些药花药草?又或先问问事情经过再做定夺?

    孟雪卿显然没料到,那个从前向来待她与旁人不同的江揽州,此番竟然会二话不说,直接下命杖杀凝冬。

    退一万步,就算凝冬真给那猫摔死了。

    一只猫而已,怎可拿人命去抵?!

    ...

    拧眉,指节从眉心划下。

    薛窈夭能想通的前因后果,江揽州又如何能拼凑不出。

    微微躬身,前倾,男人手肘搭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手背青筋虬扎蜿蜒,如山川脉络内蓄力量,墨玉扳指在冷月下折射出着粼粼冷光。

    “机会只有一次,孟雪卿。”

    在凝冬被暗影捂嘴并带走的挣扎拖行声中,江揽州声线平直,语气无波:“交代始末,本王只听真话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待暗影寻到蛛丝马迹。”

    “东阁与你,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夜影绰绰,四下风声渐歇。

    辛嬷嬷让丫鬟们临时搬来的美人榻上,薛窈夭被水清水碧一左一右地搀扶着,才刚坐下,便见暗影们将凝冬架着朝院外拖行。

    这日她身上穿的王妃制服,质地柔软如海藻轻盈,上刺暗金色凤鸟图纹,花源花香正给她整理方才打人时弄乱的裙裾和下摆沾染的尘土,辛嬷嬷尽量挡着她视线,拿玉勺舀起安神汤药,“秋夜寒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