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2/3页)

壁,最终踏上樾庭的台阶,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偏偏也是这时候,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。

    彼时薛窈夭自己也没料到,这件事会致使她第一次崩溃失控,动手打人,歇斯底里,甚至和江揽州撕破脸皮。

    而那滋生于少女心间不为人知的,正在萌芽的爱情,也被这场风波寸寸碾碎,散成齑粉。

    第44章

    薛家是被帝王算计,即便曾经有此猜测,但真被江揽州道出口来,那种心神冲击还是不小。

    傅廷渊订婚了,孙影汐,她少时的闺中姐妹。

    像过去认知的美好全被粉碎。

    江揽州切断她所有退路,意在夺嫡,将来必然要杀傅廷渊,且准备先杀林泽栖给她......适应?

    能适应吗?

    自幼花团锦簇,薛窈夭离血腥和杀戮极远,心知江揽州所谓的来日登基,的确比期待傅廷渊那条路子更加可靠,但方法可靠,人可靠吗?

    ——待她渐渐适应美好,再于她毫无防备之下,将她推入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届时看她不可置信,灰心绝望,痛断肝肠。

    如何,是不是很有趣?

    昔日的话犹在耳边,或是从一开始,彼此就都各有所图。

    他要美色。

    她要庇佑。

    中间还隔着彼此幼时仇怨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薛窈夭悲哀地发现,与其说自己讨厌江揽州的阴晴不定,喜怒无常,倒不如说是内心深处,她从未有过真正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床帏最愉悦时,他也在提醒她不要动心。

    偏又说她的身体和心,他全部都要。

    究竟哪一面是真,哪一面是假?

    彼此自幼相识,可这年交集,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多月,如何去推翻过去二十年对他的全部认知。全身心信任并依赖于江揽州,又是否正中他下怀,而后被他玩够了抛弃?

    她又凭什么要相信他说的一切?

    太多不确定,以致于薛窈夭像在大雾中走路。

    一如江揽州始终介意傅廷渊,不信她能放得下过去。

    这年的薛窈夭也不信江揽州可能爱她。

    利益纠葛下,彼此都不信任对方。

    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试探,求证。

    过去已经无法更改,未来......

    或许不合时宜,但薛窈夭如今最想求证的,的确是江揽州除去皮。肉美色,究竟有没有可能爱她。

    自己又是否,大概,也许,好像,比他更先动心了?

    先前马车上,他说的那句“要不要做。爱,放松一下”,明知她心绪不好,他竟想着那种事情。而她非但没感到抗拒,觉得他禽兽不如,反而还很想同意,想被他拥抱亲吻,被他抚慰,这样那样......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人怎么能在心绪一团糟时,还好色成那个样子?

    是以诸多心绪倾轧下来,薛窈夭当时提着裙子,几乎是飞奔而逃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一口气还没能彻底缓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阿姐,出事了!”

    彼时的樾庭广场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最先冲她喊话的是战战兢兢的薛明珠,随后辛嬷嬷也携着一众婢女迎上前来:“王爷王妃可算是回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完。

    众人只见他们的王妃撑着膝盖不住地喘气,面色隐隐发白,却在王爷靠近她时,下意识将那朝自己伸来的大手拂开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跟了一路的萧夙和穆言对视一眼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意识到情况不对,一众婢女也纷纷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辛嬷嬷忍不住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灯影月色下,江揽州明显在压抑什么,周身被一股难以言说的阴郁笼罩。

    来不及多问什么,辛嬷嬷吩咐水清水碧:“快去奉盏热茶过来!”

    言罢又自顾上前去扶薛窈夭,手忙脚乱地给人轻抚背脊,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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