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第2/3页)

?!

    气得几乎要哭出来,少女当即就抄起手边的杯盏砸在他身上,酒水混着杯盏一起,泼了他一脸一身。

    坐在阑干上垂眸睨她,江揽州却是在笑。

    像个天生的坏种,他眼角眉梢尽是恶劣。

    可恨这年他翻身上位,已是皇嗣,她心有顾忌,无法太光明正大地撕他。

    她气得直接哭了。

    看她哭了,他偏还哈哈大笑,手肘撑在画舫的舫栏上,他笑得肩膀和胸膛都在颤抖。薛窈夭登时张牙舞爪地朝他扑去,恨不能跟他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偏偏花拳绣腿,巴掌还没扇下去就被他捉住,“敢动手,信不信我告诉我哥,你亲我。”?

    什么叫她亲他?明明就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不要脸!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你无耻下流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!!!现在立刻马上……给本郡主道歉!”

    “你也配?”

    一口气哽在喉咙里,这年的薛窈夭突然就哭得好大声。

    最终还是傅廷渊及时赶来,事情才勉强得以平息。

    “窈窈,孤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这是三弟。”

    “男女授受不亲,无论有何不满,往后都不可再这样扑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完。

    少女忽然转头吻上傅廷渊。

    当着他的面,她踮起脚尖,仿佛要洗去他方才留在她唇上的片刻耻辱,转而失控地亲吻她的未婚夫。

    激烈到甲板上其他几人赶过来时。

    都止不住发出尖叫,纷纷起哄。

    这年端方持重又克己复礼的太子殿下,显然猝不及防。他先是怔然,而后无师自通地轻揽少女腰肢,将人揽入自己氅衣里,这才瞌目闭眼,红着脸青涩又情动地给出回应……

    这样一幕。

    距离江揽州不过三步之遥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    十六岁到二十一岁,隔着悠悠近两千个日日夜夜,他冲破年岁与时光,一次又一次在她身上挞伐。

    人最奇妙的地方在于思想、记忆,它不受控制,不被约束。故而每次回忆过去,江揽州都仿佛再次回到那年元宵的甲板。

    即便被泼一脸的水,鼻梁也被她丢来的杯盏砸出血印。

    他还是想笑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,每当他回忆那场游戏,就等于见她一面,并吻她一次。

    只是千万次下来,无论哪一次。

    最终闪回的,都是她和傅廷渊在月下拥吻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薛窈夭……”

    声线暗哑,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到后来,江揽州仿佛被邪神附体。

    语气里蕴着前所未有的极致兴味、愉悦,也蕴着化不开的绵疼苦涩,更还有薛窈夭无法理解的……隐隐疯魔。

    “曾经……我想死去,死在战场,被敌人的弩箭贯穿心脏,或头颅。那样就可以……去见阿娘。”

    “八岁那年,就想死了,知道我有多恨你吗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我多想杀了你,和傅廷渊吗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来高高在上,目下无尘,自幼看我的眼神,像看这世间最卑贱的杂草,欺辱我,践踏我,驱逐我,不要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塞北的冬天,真的好冷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走路,也好寂寞……薛窈夭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家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没有......”

    “下地狱之前,记得还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前所未有的脆弱情态,伴随狠戾而不留余地的持续掠夺,有滚烫液体坠下,不知泪水还是汗水,灼得她阵阵心悸,忍不住伸手抱他。

    太多繁杂心绪,想要理清,却不知该从何下手。

    一时也分不清。

    这人究竟有多恨她,又究竟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下意识呢喃,“别说那样的……谶语……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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