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2/3页)

舌头舔陶然的脸,弄得陶然咯咯笑。

    陶然因为穿得薄躺地上,第二天身上就长了好几处红疙瘩,毛毛没被教训,章铮给陶然抹药,凶了他一顿。

    捡回毛毛还没有一年,某一天开始,毛毛不愿意吃东西了,它走得慢,颤巍巍的,只躺到角落,没日没夜地睡。

    陶然很着急,他想毛毛可能是生病了,想让章铮带毛毛去医院。

    章铮也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章铮还跟他说,“毛毛年纪大了,可能要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?”陶然不懂,眼泪花花的,“毛毛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了吗?”

    章铮停了一会儿,才回答他:“它应该是愿意的,但它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,然然,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,但只要你还记得它,毛毛就会一直活在你心里。”

    那是陶然第一次直面死亡,在毛毛真正断气后。

    毛毛温热的毛茸茸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,再也不会睁眼看他,也不会用软软的舌头舔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毛毛变成了一个小瓶子里的一捧灰。

    画面一转,有人告诉陶然,他好久没见过的爸爸妈妈,其实并没有远行工作,而是跟毛毛一样,死掉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陶然哭得撕心裂肺,在章铮怀里哭哑了嗓子,高烧几天不退,他变得异常敏感和胆怯,不能离开章铮一步。

    烧得迷迷糊糊的,陶然听到章铮的声音:“然然,别怕,我会一直陪着你,做你的爸爸,也当你的妈妈。”

    但画面再转,章铮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找啊找,最后在深蓝的大海里看见章铮。

    章铮闭着眼睛,一直往黑得看不见底的海里沉。

    第8章

    在小岛上生活了一个半月,他们离开了这里。

    其实早有预料,这样的生活只是暂时的。

    离开是陶然提的,在偶然发现章铮的来电页面后。

    电话是章爷爷打来的。

    章家一脉子嗣单薄,章爷爷有五房妻子,但子嗣这方面都不成气候。

    或是早夭,或是娇惯任性没头脑,竟然找不出一个堪当大任。

    除了孙儿辈的章铮,从小就由章老爷子亲自带着,一步步走到今天,无论从哪方面看,都令老爷子满意。

    回国后,他们第一时间就去赴家宴。

    陶然坐在车上,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说是家宴,其实来的人很少,除了他们,也只有章铮的父母。

    食不言寝不语,饭桌上,尽管气氛沉闷焦灼,也没人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“章铮,到书房来。”饭毕,章爷爷满脸严肃地开口。

    陶然从小就害怕这个不苟言笑的老人,尽管在一段时间内同住一个屋檐,但他们几乎没有交集。

    章铮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干净嘴角,跟一旁满眼不安的陶然道:“然然,跟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进来!”老爷子已经走进电梯,闻言又发话,声音中气十足,透过眼镜镜片,看向陶然的目光很是锐利,压迫感很强。

    老爷子年纪大了,又有心脏病,不能生气。

    陶然赶忙轻拉章铮衣袖,用眼神示意章铮快去,别跟章爷爷争。

    “爷爷,陶然必须跟我一起。”章铮一步不退。

    对比已经年老佝偻的章爷爷,马上而立之年的章铮,显然羽翼丰满,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陶然一下成了视线的焦点。

    一楼大堂,章叔叔站在旁边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那眼神让陶然很不舒服,但章铮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“爸,左右小然是跟章铮是分不开的,您一块训得了。”章叔叔不甚在意地帮腔。

    “也是,有些事情,您干脆跟他俩一次性说清楚。”章铮的亲生母亲,夏林,抱手站在一边。

    临近五十却依旧明艳动人,一身妥帖的西装干练,不时看向手上的腕表。

    他们明明是章铮的亲生父母,却更像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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