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3页)

    不说让弟子接受磨砺挫折,仅仅是想到会让少年受伤或是难过的场景,他都不愿让这种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或许,他应该适度,“收敛”一点……

    这样的念头,在诸承渊心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只是当他的小弟子闭了闭眼,眼里朦胧泛出困意水泽,却还是努力睁大眼时,诸承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少年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扇动着。

    “明日我再为你开窍,今日,你先早些休息。”

    祈怀月点了点头,感觉到师尊从他头顶移开的轻柔力度,很快意识到自己头发被擦完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想到了自己来观渊峰的真正任务,有些迟疑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尊上,我,我不如住山脚上吧,那里方便看顾灵植……”

    每个主峰的灵田,一般设置到远离主峰的山脚位置,便于杂役看顾,也不至于让杂役扰乱主峰修士的清静。

    如果祈怀月真是一名负责照料灵植的普通杂役,而且观渊峰上也真有这么一块灵田,他的这番话毫无指摘。

    然而祈怀月的声音,在诸承渊冷漠的注视中一点点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诸承渊身上散发出的冷寒气息,足以让阵法设定成每时每刻都散发温暖灵气的主殿温度,都有如实质般下降了几分。

    在祈怀月面前一向“温柔耐心”的观渊剑尊,第一次展露了自己强势得不容任何人违背的一面。

    “不准。”

    祈怀月:???

    这是他包容温和的师尊会给出的回答吗?

    祈怀月发懵中,就感觉自己被背后的一股力量强行拎起,这力道不至于让他难受,却能让他感觉到这股力道的主人糟糕的心情。

    观渊剑尊像是拎着自家不听话的狸猫幼崽,冷着脸踏入了客房中。

    道玄殿的客房或许是从未考虑过接待外人,过于冷冰冰的素净布置,和主卧没有过多区别。

    “看着他,不许他出道玄殿半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显然不是对着祈怀月说的,而是对着祈怀月身后的玉质傀儡。

    诸承渊走了。

    祈怀月被留在了暖烘烘的大床上,他坐了起来,脑子还有点发懵。

    师尊是生气了吗?

    想到刚才师尊将他放在床上的温柔力度,祈怀月竟一时有点不太确定。

    不过这不妨碍他很快下了决定。

    师尊应该还没那么快消气,等明天见到师尊,他再和师尊道歉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诸承渊少见地没有回到主卧。

    他径直化为一道剑芒,不过瞬息之间就来到了宗主峰。

    孟玄素此刻还忙着搜查弟子中修炼了魔功的正事,看着诸承渊披着一身寒霜而进,孟玄素眼皮一跳,客气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尊上找我可是有何要事?”

    以往看见诸承渊心情不好,孟宗主都会识趣地不用“师弟”,而是用更挑不出毛病的敬称称呼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次,诸承渊身上的冷寒气息更重,墨色的眼眸冷漠地看着孟玄素。

    “为何唤我尊上?”

    诸承渊的目光穿透孟玄素,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纤瘦柔韧的身影。

    祈怀月乖巧依赖的笑容,和那一声声刺耳的尊上在他耳边响起,让诸承渊的眼眸更冷。

    孟宗主愣了一下,随后有了一种老泪纵横的感动和自豪。

    难道是诸承渊将他这些年的辛苦和努力看在眼里,终于承认他这个师兄了吗?

    回想到自己少见的从诸承渊嘴里听到的“师兄”字眼,孟宗主快要声泪俱下地感动喊道。

    “师弟!”

    然而诸承渊冷冷看着他,出神的样子似乎没有听到他刚刚那声呼唤。

    “他为何仍不肯唤我为师尊?”

    孟宗主刚刚凝成的一腔感动,立刻化为一块碎渣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,想明白了诸承渊来他这里,不是想起了所谓的师门情谊,而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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