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与将军解战袍 第50节(第2/3页)

到了那块石碑。

    “某与将军,契交已久,将军忠义贯乎日月,每遇责难困苦,未尝怨尤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将军襟怀磊落,不染纤尘,临众危而不退,受诟谤而不移,君主有命,赴汤蹈火而无怨;家国有难,披甲执戈而不辞。”

    “其志皎然如冰壶,其德刚直如岳峙,某虽辞巧难尽其高义,惟愿苍生共仰,天地见证,愿将军英名长存,福寿绵长,无灾无厄,家室安泰,子孙满堂。”

    洋洋洒洒几百字,全都是夸他干爹有多么多么好的。

    这一通吹下来,硬生生把殷祝吹爽了。

    他觉得这墓主人绝对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知己,不仅文采斐然,说的话又好听,每个字都是自己想说的。

    唯一可惜的就是还没等发掘出对方的姓名生平,暴雨就压垮了山体,泥石流从山间俯冲而下,把他一冲冲到了大夏天佑年间。

    虽然殷祝猜测,这碑刻可能是苏成德写的,但一来天佑年间没有苏成德当过监军的记录,二来没找到确凿证据,谁也没办法确定墓主人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但!是!!!

    古人都是含蓄的,身为将军,能被监军这么毫无保留地夸赞,只能说他干爹已经好到连狗皇帝专门负责去挑刺的人,都挑不出他半点错处了。

    殷祝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浑身上下的青青紫紫。

    其实他也没怎么气他干爹……好吧,确实有点生气。

    但只有一点点!

    醒来后大部分时间,殷祝都在回味那场雷霆闪电交织的冰冷夜雨中,宗策带着自己,单杀克勤,在暴雨中策马奔驰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浑身的肾上腺素拉满,视野中只剩下他干爹冷硬的下颌,和那双一往无前的凌厉眼眸。

    大丈夫当如是。

    殷祝觉得自己这辈子能有这样的一次经历,也算是圆满了。

    当然,他干爹肯定不会满足于此。

    和语文书上记载的大部分英雄人物一样,他干爹从小就是个别人家的孩子。

    在其他小屁孩都还在因为贪玩被老爹抽得嗷嗷叫的时候,他干爹就能说出“此生定策马疆场,复我山河壮丽”的豪言壮语了。

    所以祁王的这点小伎俩,殷祝还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他都瞧不上的家伙,就比尹昇那狗东西好上那么一定点,他干爹难道就能瞧得上?

    殷祝合上最后一份卷宗,打了个哈欠,猫进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……没他干爹在旁边,有点冷。

    但殷祝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。

    老是叫他干爹暖床,像什么话。

    他干爹每次……那啥之后,脸色都不怎么样,甚至都不愿意直眼看他,肯定是因为他逼直为弯,委屈他干爹了。

    唉,天知道,明明他也是笔直笔直的直男!

    殷祝翻了个身,想着想着就开始犯困,但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,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封已经拆封的信来,递到床边的蜡烛上,烧了。

    火光中,“臣宋千帆伏乞圣裁”几个字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三日时光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到了返程当日,殷祝看着青琅和一众侍卫打包东西上路,忽然问了一句:“这几日晚间,朕的房间可有人出入?”

    青琅动作一顿:“并未听值守说过,陛下为何如此发问?”

    殷祝拧紧眉毛,摸了摸后颈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朕的错觉吧,”他喃喃道,“睡觉的时候,总感觉床头附近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是因为陛下认床,睡得不安稳,”青琅宽慰道,“小的年少时随戏班一同东奔西走,也有这样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。”

    殷祝也没太在意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天色,都说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,今日朝霞漫天,估计不久后就要变了天色。

    “这个时节,恐怕路上会下大雨或者大雪,”军医说,“陛下不如再歇两日?也好让臣再为您调养调养身子,免得落下病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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