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4心囚情劫千重锁望断天涯十二楼(第3/6页)

妹牵肠挂肚的男人,一个可能是猎户的嫌疑人。

    这叁重身份在沉墨舟身上的重迭,让吴道时心中的恐慌与妒火交织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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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日后,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。

    顾兰因撑着油纸伞,刚走出贝满女中的校门,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至身前停下。

    车窗降下,露出陈旻那张不苟言笑的脸。

    “顾先生,”陈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处长想请您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顾兰因握着伞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面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、略带讶异的温和笑容:“吴处长太客气了。只是不知,处长今日为何有如此雅兴?”

    “处长只是有些关于学校风物的小事,想向先生请教。”陈旻的回答滴水不漏,已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
    顾兰因心知无法推脱,微微颔首,优雅地收伞上车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烟草混合的气息,一如它主人给人的感觉,冷峻而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车子并未驶向什锦花园,而是来到了城中一处僻静的茶社。雅间内,檀香袅袅,吴道时早已端坐在临窗的位置,面前的红泥小炉上,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他今日未穿军装,一身深灰色长衫,目光沉静,却比往日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顾先生,冒昧相邀,请坐。”吴道时抬手示意,亲自执壶,为顾兰因斟了一杯热茶,动作从容优雅,仿佛真的只是一次闲适的茶叙。

    “吴处长太客气了。”顾兰因含笑落座,双手接过茶盏,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温热。她心中警铃微作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
    茶香氤氲中,吴道时并未急于切入正题,而是随意聊起了近日的天气,北平的文坛轶事,甚至问及了戏剧社近期排演的剧目,语气平和,如同一位关心教育的开明绅士。顾兰因小心应对,言辞得体,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。

    终于,吴道时话锋微转,似是不经意地提起:“说起来,灼灼近来似乎沉静了不少。可是学业上遇到了什么难题?还是……学校里有什么烦心事,让她受了影响?”他端起茶杯,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,看似随意地落在顾兰因脸上,那目光却犀利的试图剖开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    顾兰因心中凛然,知道真正的机锋开始了。她轻轻放下茶盏,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思索之色:“处长观察入微。灼灼近日确是比往常更沉静些,读书也愈发用功。至于烦心事……”她微微蹙眉,沉吟道,“或许是前番《墨痕》特刊惹出的风波,让这孩子心有余悸?又或者,只是年岁渐长,心思自然变得深沉了些?少女心事,本就难测。”

    吴道时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:“是吗?我还以为,是她结识了什么新朋友,或是受了哪位……故人的影响。”他刻意在“故人”二字上放缓语速,目光如蛛网般细细笼罩住顾兰因。他注意到,在她作答前那几乎无法捕捉的瞬息凝滞,以及她端起茶杯时,指尖那较之前更为细微的紧绷。

    顾兰因借抿茶的动作略作缓冲,放下茶盏时笑容温婉依旧:“处长说笑了。灼灼平日交往的都是校内的同学师长,规矩得很。至于故人……自沉先生东渡后,似乎也并无其他故人与灼灼有太多往来。”

    吴道时心中冷笑。‘并无其他故人’?此话说得太过绝对,反倒显得欲盖弥彰。宋华卓不算故人?她顾兰因自己,不也算是“故人”之一?她急于将“故人”的范畴限定在“沉墨舟”一人身上,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玩味的破绽。

    吴道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声。他不再迂回,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,仿佛终于失去了耐心:“顾先生,明人不说暗话。近日北平颇不平静,有些魑魅魍魉在暗中活动,比如……那个搅得满城风雨的‘猎户’。先生交游广阔,耳目灵通,不知可曾听过什么风声?对此人……有何看法?”

    顾兰因神色坦然中带着忧愤:“‘猎户’?自是听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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