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0华钧殉国难道时慰悲魂(第2/3页)

”他沉声命令,声音冷澈如冰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立刻去宋府。你亲自跟我去。通知站里,启动最高级别应急程序,封锁一切相关消息渠道,未经我允许,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不得泄露半分!”

    “是!”陈旻立刻领命。

    这件事,必须由他亲自去说。不仅因为他是军统北平站长,手握最迅捷准确的情报渠道,更因为他与宋府那份不算浅的渊源——他曾多次通过秘密渠道向29军传递关键情报,甚至协助清除了几个潜伏极深的日谍和汉奸,宋元哲对他,是有几分信任和赏识的。而更深一层,还有那桩悬而未决的、关于五月里灼灼与宋家二公子华卓的订婚事宜……这层关系,让此刻的噩耗更加复杂难言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停在宋府那戒备森严的朱漆大门前。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军长府邸,此刻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寂静。卫兵的数量明显增加了,神情肃穆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。

    吴道时推门下车,他一身笔挺的军装,神情肃穆凝重,眼神深处带着一种沉重的敬意。陈旻紧跟其后,同样面色严峻。

    卫兵队长显然认得吴道时,见到他来,尤其是这般阵仗和神情,脸色微微一变,立刻上前敬礼:“吴处长!”

    “通报军座和夫人,”吴道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、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的肃杀之气,“军统北平站吴道时,有极其重要的紧急军务,必须立刻面见军座。”

    卫兵队长不敢怠慢,立刻转身快步进去通报。

    很快,吴道时被引至书房。宋元哲正背对门口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,但吴道时敏锐地察觉到那肩背透出的、一丝不同寻常的僵硬。空气中烟草味浓得呛人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宋元哲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、近乎风暴前的平静。他显然尚未得知消息,但吴道时深夜独自前来,已让他有了极坏的预感。

    吴道时立正,挺直脊梁,以一个极其标准、充满敬意的军礼,代替了所有言语。陈旻紧随其后,同样敬礼。

    “道时来了?”宋元哲的声音有些沙哑,目光锐利地钉在吴道时脸上,“什么军情,要你深夜亲自跑一趟?”

    吴道时立正,挺直脊梁,没有回避宋元哲的视线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极其沉重、但清晰无比的语调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面上:

    “军座……职刚接到前线最紧急、最确切的绝密消息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,“是关于……华钧兄的。”

    宋元哲的瞳孔猛地一缩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但立刻稳住。他死死盯着吴道时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“……华钧……他怎么了?说!”

    吴道时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,一字一顿:“华钧兄,于昨日午后,亲率敢死队,逆袭冷口左翼高地。身先士卒,血战夺回阵地……但……身陷重围,身中数弹……力战……殉国了。”

    “殉国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宋元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!他猛地向前踉跄一步,右手狠狠撑住红木书桌,指关节捏得发白,发出“咯吱”的响声。他张了张嘴,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,只有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在书房内回荡。那双统御千军万马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瞬间袭来的、巨大的痛苦!

    吴道时沉默地站着,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位父亲兼统帅正在承受的、排山倒海般的冲击。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安慰,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
    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宋元哲才从巨大的打击中稍稍缓过神,他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破碎,却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骄傲:“……好……好……是我宋元哲的种!没给老子丢人!没给二十九军丢人!没给中国人丢人!”

    这话语里,是锥心的痛,也是彻骨的刚烈。

    吴道时深深吸了一口气,用一种极其郑重、发自内心的语气说道:“军座节哀!华钧兄忠烈千秋,气壮山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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