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贵族学院的万人嫌 第59节(第2/3页)

    愤怒终于占据了舒逸尘的大脑唤回他的思绪,他难以置信地说:“南序没有伤害你,你不骂加害者,竟然反过来反咬一口?”

    这个朋友已经变质了。

    他觉得余笙可怜,更觉得对方可恨。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再去对待对方,默默拉黑了余笙的联系方式,很想掉眼泪。

    他和裴屿分享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刚和裴屿重逢的时候,舒逸尘有把余笙作为朋友介绍给裴屿,不过裴屿对余笙的印象似乎一直很一般,听完以后淡淡评价说“断了也好”。

    但也只是这样了。

    裴屿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伤心成这样,也不明白这件事对他带来的冲击和动摇。

    抛弃这段扭曲的友情应该像抛弃垃圾一样果断,当断则断。

    裴屿似乎不太认同他的优柔寡断。

    舒逸尘只能一个人在宿舍的黑暗里发呆坐着。

    巨大的迷茫包裹了他。

    他做的一切真的很可笑吗?

    没开灯,只有惨白的几丝月光透过窗进入,可以让他看清室内的场景。

    墙壁角落的阴影正缓慢地向上攀爬,浓厚的夜色像涌动的漆黑浓稠物质向他席卷而来,他无法呼吸,快要窒息。

    全身的感官一边麻痹一边下意识自救。

    “呼吸。”

    大脑翻出了南序在实验室门口给他下的命令,扯开了鼻腔和呼吸道的一点空隙让空气流入。

    然后又翻到了南序在宴会上壁炉火光边的剪影,还有把玩着的打火机泛着的幽冷蓝光。

    还有火机的光消失前,南序最后坚定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的视觉也回来了,他可以感知到眼睛的存在,因为一阵潮意濡湿了他的睫毛。

    要刺穿他血肉的荆棘丛里中有一朵永不动摇的蔷薇。

    舒逸尘终于埋到被窝里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那天画被毁见到南序以后他才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他终于在很想哭很无助的时候又见到了南序。

    现在舒逸尘不会哭了,他平静但冷冷问余笙:“你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去告发我了?”

    余笙没有料到舒逸尘的反应竟然会平淡到几乎找不到情绪。

    兄弟会测验失利,他心惊胆战地担心奥维、卓朗他们会不会事后报复他。

    没有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一切就这么揭过,无人理会他。

    可对他而言,没人理会才是最痛苦的事情,他要出头,他要做人上人,他要做备受瞩目的焦点,曾经在舒逸尘身边时,那些人的关注会分到他的身上,令他误以为自己也算学院的风云人物。

    特招生群体也有关系亲近的小团体,开学以后大家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舒逸尘闹翻了,偷偷来询问他,他掉了几滴眼泪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以后拉拢了一些同学。

    但他仍感觉他就像一滩烂泥一样,只有以舒逸尘扭曲的情绪为养料,他才能得到滋养的动力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?再泼一次?你赔不起那么多钱了。”舒逸尘耸耸肩。

    那天泼洒颜料之后余笙就等待着舒逸尘来找他,和他产生纠葛,舒逸尘心软,肯定会被他瓦解。

    结果他只等待学生会出具的一张惩戒条,说他破坏校园的公物要面临大额的赔款。

    他哪里出的起那么多钱,只能拿奖学金勉强补上,还有一部分的缺口。

    “小尘,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余笙企图唤起舒逸尘的回忆,把对方的感情调动起来。

    舒逸尘被恶心得掏了掏耳朵,忍住不犯恶心,嘴巴里毒液快要滋出来了,忽然,他看见温斐在拐角出现,安静端详了会儿他们两个人对峙的画面,似乎有一阵子了。

    “会长。”余笙从舒逸尘的视线望过去,局促地把汗湿的掌心贴紧裤腿。

    温斐很有涵养地点头回应了他。

    他身上别了十字架的胸针,闪烁银白色的光芒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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