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第2/3页)

   他身处的这方狭小石室,其实应该说是石棺才恰当。

    南明站在棺边,头微低,垂着眼看着他。他的表情跟他说话的语气一样平静,可是眼神却冷若冰霜。

    谢濯玉强忍着眼睛的刺痛与他对视,在一瞬间觉得南明像一座冰冷的神像,俊逸的面容莫名有几分可怖。

    他看见南明缓慢地摇了摇头,很轻地叹息了一声,然后伸出一根指头不容抗拒地点在了某个穴位。

    下一秒,黑暗重新降临——他还睁着眼,却什么也看不见,连半分光亮都捕捉不到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重新被紧紧束缚于石棺中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束缚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他的左右掌中都被放了棉团,然后被迫握拳,柔软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绸缎将他的拳裹了起来。

    口枷和耳塞也被重新塞好了。

    谢濯玉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,纵然在被重新剥夺感官时浑身紧绷,却仍只能任南明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然后,石棺的盖子合上了——谢濯玉听不到看不到,却在尝到窒息感时意识到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平定心神,放慢了自己的呼吸,有节奏地去吐纳。

    然而窒息感却如影随形,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。

    很快,他迎来了第一次濒死。

    从这时起,谢濯玉才陡然意识到,惩罚已经升级为酷刑,目的便是逼他认错。

    接下来,在他辨不清的时间里,他因为窒息一次又一次濒死,又在最后一刻获得些许空气。

    这种体验仿佛神魂被强行抽离又塞回躯壳,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。

    而他连昏迷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痛苦循环往复,好像永无止境。

    最可悲的是,在数不清次数的窒息后,谢濯玉竟也习惯,甚至……甚至有那么些许期待濒死的那一刻到来。

    因为只有在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那一刻,被剥夺了所有感知的他才能感受到自己仍旧活着。

    虽然听不见,但他的心脏确实仍在跳动。他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一具死尸,更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摆件。

    这一次,谢濯玉没有精力再在心里背剑诀了。

    他浑浑噩噩地体验着生死,渐渐地便记忆模糊,甚至都想不起受刑的缘由,想不起是被谁囚于石棺。

    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忘记了,却偏偏还记得晏沉。

    即使那张脸已经在脑海中模糊,气息也已经难以回忆,喜欢的感觉更是难以回忆,但是谢濯玉依然记得清楚,他喜欢一个叫晏沉的人。

    他被囚于这方寸石棺中,除了这份喜欢便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日,又或许是几年,石棺终于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谢濯玉虽五感尽失,却仍然从扑过脸颊的风察觉到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耳塞和口枷被除去了,腰间的束缚也被解开了。

    带着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,谢濯玉却已经辨不出那是谁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好像是一种陌生的语言,以至于他的大脑花了好一番工夫才理解了那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师弟,魔龙晏沉已经死了,”宗尧的声音没有了旧日的朝气,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你不要再斗气,赶紧向师尊认个错,禁闭就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谢濯玉刚艰难地坐直身子,正要盘膝摆出入定姿势,闻言身体一僵,没了动作。

    他循着声音把脸转向宗尧的方向,脸上一片空白没有表情,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    他将捕捉到的关键词轻轻地重复,因为太久未开口说话,声音艰涩又沙哑,一字一顿如稚子学语:“晏,沉,死,了?”

    宗尧看着他这反应心生几分不忍,乃至于别开脸不敢看他,轻轻颔首后又反应过来他看不见,不得不出声:“是,他死了,你莫再……”

    谢濯玉头垂了下去,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:“你在骗我,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宗尧眼神一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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