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第2/3页)

脚往前爬。

    濯雪神志不清,伸手攥住了胧明的一角衣袂,犬儿般蜷上前,似还分不清眼前是谁,便出声呼救。

    我难受。濯雪眼梢洇泪,呼出的气息潮湿闷热。

    胧明抿唇不言,目光转向别处,淡声:你且忍忍。

    濯雪凑得极近,潮乎乎的目光循着胧明眉眼往下落,这回终于看清了,她支起身就拥上前,身比绸绵还柔。

    胧明,我难受。

    狐狸泫然若泣,连吐出的话音都像浸了仲夏的水汽,又热又潮。

    此时的轻刮轻蹭都能令她哆嗦不已,她抓起胧明的一只手,往自己侧颊上贴,小声道:我不知道怎么了,我是不是要死了?

    不是。胧明寂寂的眼波被搅乱,倏然不知该停在何处,莫再乱动,不然我就

    狐狸不肯:不行,一动不动是王八。

    说着,她一口咬上胧明的虎口。

    狐狸哽咽:兰姨不是说,身上若是难受了,掐住别的地方,就能将疼痛移开么。

    良久,胧明道:你咬的是我的手。

    第4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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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狐狸不知道自己咬了谁,倒是咬得很有劲。

    她咬得牙酸舌麻也不肯松开,唇里逸出两声噫嘤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难受地抓挠着。

    挠得指缝里全是泥沙,这么下去,非得挠个鲜血淋漓不可。

    好在屏障一旦撑开,飞虫走兽进不了此地,虫鸣鸟啾也传不出去。

    万籁俱寂,此时此刻正纷扰不休的,独独胸腔下那一颗心。

    狐狸心乱,胧明的心也不甚安宁。

    胧明抓起狐狸挠地的手,吹开其指缝里的泥土,淡淡一哧,好似揶揄,又好像不是。

    咬的时候还知抓着我的手,刨地的时候怎又不知了。

    声音冷是冷,却未冷到骨子里,似江上薄冰,一履即碎。

    说的什么?

    狐狸听不清了,那难耐的情热以席卷八荒之势,迷乱了她的神志。

    狐狸热汗淋漓,紧咬着胧明的虎口不松,已是咬出血痕,偏胧明好像无知无觉,要任她咬到皮开肉绽才罢休。

    什么,你说什么?濯雪话音含混,方才还朦朦忪忪的眼,此刻像打磨过的金玉。

    她的眸色熠熠而动,神采既无关七情,也无关六欲,纯粹得好似一匹未染色的素绢。

    明明受情热所扰,却又不受情欲所困,她不懂欲念,只是觅着清凉就偎上前了。

    舒服,却又不足,像海上扁舟,如何都到不了岸。

    咬出了血腥味,濯雪像兽一般伸舌舔舐,舐尽了那丝丝甜,又露牙咬上前。

    好尖锐的牙。

    胧明未动,虎口已是血迹斑斑,也没垂头看上一眼。

    屏障太窄,气流不通,此地忽而变得憋闷无比,狐狸身上的燥,正一点点地埋没她身上的凉意。

    她似也栽进热锅里,汗湿了额发。

    濯雪,莫动。胧明唤道。

    濯雪咬了良久,依旧觉得不解燥,索性松开胧明的虎口,身软绵绵地直往下坠。

    船要翻了,怎还是到不了岸?

    濯雪委屈,紧紧拽上胧明的衣袂,不发一言地仰头,心道,救救她呀,怎么不救。

    胧明被攀着紧,顺势坐到地上,黑发褪去,逐渐变回原来那银发及腰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双赤瞳何其冷寂,眼下两道黑纹斜飞入鬓,仿若血月高悬,黑云乱入。

    好在有此屏障在,若有人夜闯深林,也看不出任何异样,只当是周遭阴风习习。

    胧明才刚坐下,那湿涔涔的手臂便横至她身前,狐狸似将她当成了一席冰褥,揽紧她便往下躺。

    她被枕个正着,那近乎与狐身时一般白的发顶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她颈侧拱。

    什么,你刚才说了什么?濯雪还是听不清,侧颊贴上胧明的脸,缓缓将耳朵侧过去。

    胧明看到,那只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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