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2/3页)

 脚下淤泥沾鞋,大水没过坑洼,深深浅浅看不清,踏进去时一脚深一脚浅。

    濯雪不由得思索,这不是梦还能是什么,莫非是魇妖设下的局?

    可魇妖是如何将她与胧明的过往摸清摸透的,再者,既然如此明晰,为何不早早杀到秋风岭,还好心等她出山。

    不可能,魇妖必不可能摸得那般透彻。

    假使这真的是魇梦,想来,魇梦全凭入局者的记忆构筑,而无需魇妖竭心竭力地以假乱真。

    雨声沙沙。

    濯雪继而又觉得不太对劲,都说入魇如入魔,饶是法力高强者,也辨不清真假,她如何一下就清醒过来了?

    还是得见到胧明,才能弄清楚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大雨滂沱,下得比早些时候还要大,夜里本就昏暗,月色还被浓云掩盖,若非她长了一双狐眸,许还看不清远处的路。

    瓢泼的雨水将她身上燥热都冲刷走了,她难得被大雨浇湿成这般,还如此舒心。

    此时雨水冷冷地拍在脸上,她似成了那沐雨的花精树怪,只是发髻沾水,沉甸甸地往下坠,扯得她发根难受。

    她索性解下发带和木簪,由着发丝一绺绺地沾在前胸后背,活像深山里出来的鬼物。

    村寨寂静,村民都已歇下。

    濯雪沿着泥路往前走,不知哪一户才是村长家,便挨家挨户地靠近,往旁人窗棂纸上戳洞。

    这家歇下了,两大两小挨着睡,肯定不是。

    这家主人抱着鸡睡?

    这家没睡,女子正给大郎喂药,一看就不是胧明。

    这家更不是,一家子哭天抢地,胧明必不会这么哭。

    濯雪下手利落,快将村寨的窗棂纸都戳了个遍,宁可错戳一千,也不放过一家。

    一户户地戳下去,她手指头都有些发麻了,还是没能找着胧明。

    薄纸戳穿,她便贴近打量,将里屋环视个遍。

    这回却是雨打黄梅头,倒了大霉,她才刚靠上前,便迎上一张惶恐不安的脸。

    此人半夜不睡,甚至还凑到她新戳的窟窿前,大惊失色地喊道:有鬼,有鬼啊

    一指宽的破洞处,泛起血丝的眼略微退离,露出半张惨白如缟的脸。

    濯雪燥得眼睛冒火,忙不迭走回雨下,扭头便见好几户人家齐齐亮灯,应当全是被方才那人喊醒的。

    她匆忙扫视四周,垂头贴着墙根走,可惜变不回狐身,不然她一下便能蹿远。

    胆大的村民冒雨而出,提着灯气势汹汹地道:哪呢,谁在装神弄鬼!

    远远的,有人哭着应声:是鬼,我家窗棂纸被戳出个洞,我看到了,她有一双腥红的眼!

    村寨灯火通明,有村民裹衣露面,惊恐万状地附和:我家也有,不知她何时来的。

    我家也有!

    我听见声响,并未在意,方才一看才知,新糊的窗棂纸竟被戳穿了!

    我看到她那半张脸,长得有几分像玉雪。第一个被吓着的人恐慌道:莫非,她真的上吊自缢了?

    我看到了,草屋里有鬼魂在荡,一定是她回来了!

    不错,我还闻到尸臭,只是没能见到尸体。

    濯雪心下道好,不算白来,误打误撞的,她真成了鬼。

    冷不丁,一扇门嘭地打开。

    一抱着襁褓的女子站在檐下,神色冷如朔漠风雪,单看眉眼便知其寡淡无情。

    她眸光轻扫,姿态何其倨傲,不咸不淡道:吵什么吵,厉鬼有何可怕。

    濯雪藏在暗处,心道这不就是胧明的声音吗。

    不过是与不是,还得亲眼瞧瞧才知。

    她又惊又喜,暗暗探头,使尽浑身解数才遥遥看清,那丰姿冶丽又冷面冷心的,还真就是胧明。

    胧明还是易形后黑发黑眸之姿,只是她似乎入戏极深,如痴如醉。

    濯雪抵着墙挪了数步,不信境界不比胧明高深的她,怎能比胧明清醒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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