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2/3页)

在是不怎么好受,他的手在袖子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他才恢复平静,对褚芙解释道:“并非百姓不愿自救,而是天气也越来越热,干旱的时间也越来越久,田地里好不容易种下的庄稼,每每都会因为得不到足够的灌溉而大片死亡。”

    哪怕是一家人整日挑水浇灌,夙兴夜寐精心照料,也抵不住天上那炙热的太阳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大家知道农桑无用,也就不去白费这个力气了。

    微顿了下,他继续说:“京城附近还好,情况最严重的地方在入夏之后已经是赤地千里,大片田地开裂,连一根野草都长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旱灾啊,旱灾。

    落在史书上轻飘飘的“旱灾”两个字,是以多少条无辜性命为漆黑砚墨,多少桩惨案冤魂为雪白宣纸。

    褚芙心情沉重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之前阿风跟她讲起干旱的起源,她的感觉就像是听了个古老又久远的故事,甚至在集齐十种奶茶、面对那四个奖励选项时,她都没怎么坚定的想选d选项——那三口泉眼。

    她也有过私心,她没那么无私,也没那么伟大,可当那句「皇帝昏庸无道,上天降下神罚」真正铺陈到眼前时,她才清醒的意识到,这场持续近二十年的残酷干旱,到底死了多少人。

    分明是大暑天,褚芙却手脚冰凉,掌心满是湿冷的汗水,之前初来看见城门的那股欢欣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她胸腔中陡然涌起一股怒气,如果真的是神罚,那你罚皇帝啊!你罚百姓做什么!

    昭国的百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摊上这么一个君主!

    靠着墙角的阴凉处有人支了几个摊子卖些小玩意儿,那些皮肤黝黑的妇人看到褚芙一行人,眼睛当即一亮,主动热情的上前招揽道:“客人要看看吗?这是我们粵城的特产,别的县城都没有的!”

    哦?别的县城都没有?

    褚芙稍微来了点兴趣,当然,更多的是心里郁窒,迫不及待想逃离那种沉重的心情,于是就顺势过去了。

    简陋的摊子上规整的摆了些质地光洁晶莹剔透的石头,像翡翠又像玉石,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曜曜光华。

    阿风鹭娘陈折己也露出几分新奇,纷纷蹲下身来。

    见他们似是有些意动,老妇人忙不迭推销道:“这些石头是有正经名头的,名叫月石,黑夜有淡光,多买几块,夜晚可代替烛火呢。”

    比买蜡烛划算多了!

    褚芙觉得确实是不错,漂亮又有实用性,价格还定得极为低廉,但——

    “为何无人光顾?”她把玩着两块石头,直接把疑惑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既然这么好,为什么那些行人路过看都不看一眼呢,这么久也就只有他们几个过来看看。

    那个老妇人闻言就笑了,眼角出现细细密密的褶皱,“姑娘您是外地人吧?我们粵城盛产月石,城内的人都已经见惯了的。”

    简单来说就是市场已经饱和了,粵城百姓该有月石的家庭几乎都有了,这又不是一次性用品,就算摔碎了也能散发荧荧光辉,不影响使用。

    何况月石这种东西,虽说算不得随处可见,可只要有心去寻,还是可以找得到的,只不过样子粗糙些,比不上摊子上这些月石精细美丽。

    既然花些时间就可以自己找到,何必花钱来买呢。

    陈折己看着觉得甚好,古人有云‘葡萄美酒夜光杯’,这可不就是夜光杯的雏形?若是加以工艺雕琢,岂不美轮美奂?千金难求?

    他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不拿到别的郡城去卖呢?”

    他在别的郡城——起码在京城是没见过月石的,粵城的人是都有了,可别的城的人没有啊。

    京城权贵何其多,这种新鲜玩意儿他们想来肯定会喜欢,何愁卖不出去?

    老妇人用一种看天真小孩的眼神看着他,哈哈大笑:“公子,您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吧?”

    旁边另一个摆摊的老妈妈也凑过来,“诶呦,公子您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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