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2/3页)

姑娘,平日里奴婢只负责端茶送水……”芸溪微微一顿,目光骤然狠戾,但不等她转动手腕,银色的箭镞便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。鲜血从胸口渗出来,缓慢地在藕荷色的襦裙上蔓延开来,有如艳丽的牡丹。

    此箭正中心口,毫无生还的可能。

    崔珩若无其事地放下弓。

    很快,芸溪的尸身被人抬到了别处。

    在大理寺呆了将近一月,裴昭见过不少死尸,但当着自己的面死的,确实还是头一回。她感觉头有点晕,深吸了一口气,才道:“我不明白,看芸溪的动作,想杀的居然不是殿下,而是我。”

    崔珩平淡道:“可能是袁姑娘的身份很特殊。”

    裴昭眼神微动,看向崔珩,偏生他一双淡漠的凤眼平静异常,看不出任何情绪,于是问道:“殿下去隆德质库赎香奁做什么?总不至于,是送给未来的王妃吧?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呢。”崔珩唇线上扬,“送王妃香奁,很奇怪么。”

    “送香奁不奇怪,但送被人用过的香奁奇怪。”裴昭盯着他看,“更何况,还是当年裴家的香奁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袁姑娘不是很想要么?”他却笑道。

    裴昭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崔珩果然知晓自己的身份,过去的种种行径,想必也都与此相关。可是,他到底是怎么认出自己的?明明自己这张脸和过去相差极大,除非是亲密之人,否则绝无可能认出。

    一时想不出来,也没有头绪。

    裴昭重整表情,道:“殿下既知道我是谁,为何不早说?”

    崔珩抬手屏退众人,淡笑着道:“本王在春雪居时,叫的便是‘裴小姐’。但你说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裴昭有些无语。谁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承认这种关切性命的大事啊!

    天色变暗,乌云遍布,疾风拂起校场的尘土,是山雨欲来的迹象。

    “裴小姐,王萼知道你的身份吗?”崔珩看着远方暗紫色的天际,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知道。”裴昭摇头,“关切性命,怎么能轻易告诉旁人。”

    崔珩眼底浮起笑意。

    看来两人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。

    “得等再亲近一些的时候说。”裴昭若有所思,“毕竟当年我们和王家是世交。”

    崔珩笑意收敛,唇线渐渐抿平:“隐瞒身世,伪造文状,是欺君死罪。裴小姐怎能如此轻易地告知旁人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裴昭却问。

    “隆德质库的掌柜说,你去打探过裴家的消息。”崔珩道。

    原来刘掌柜是崔珩的人。这么看来,刘掌柜故意透露线索,也是为了引自己上钩。

    裴昭沉思着。

    他这般大费周章地让自己成为门客,估计是察觉到了当年的案子有可疑之处,想借此做文章。既然这样,他们也算是目的相同,可以暂且同行。

    “殿下想要借我们家的案子做什么?肃清政敌?”裴昭直言问道。

    崔珩看着她眼中的警惕,只觉得喉头微动,声音也有些滞涩。

    “本王想和裴小姐做个交易。”

    裴昭毫不意外地点头:“我希望殿下能彻查我们家的案子,找到文宗下旨抄斩的原因,还有那封告发的密函。殿下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不过片刻,雨势陡增,绵密的雨丝飘到眼中,冰冷的水珠渗进衣领,浑身霎时冰凉。

    裴昭抬起袖子遮雨。

    但眼前的青年愣愣地站在原地,毫无反应,唯独面色近乎惨白。雨水将他青灰色的箭衣一点点浸湿,这翠色便愈加鲜明欲滴,有如在泣泪。

    裴昭猜他想要的太多,一时半会没好意思说。

    谁知这时他却道:“裴小姐,替本王查清楚杜谦的案子。”

    第8章

    令牌

    裴昭以为自己听错了话,又确认道:“只用查杜谦案?”

    崔珩“嗯”了一声,清冷的声线在雨幕中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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