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
的淡漠,眼中映着的一点烛光,好似深夜里的鬼火。

    “唯独御史台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裴昭看不懂他忽然沉下来的眼色,犹豫地问,“难不成……是因为御史台经常参殿下?”

    崔珩微微一怔,随即眉眼一弯,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再过两日,恐怕御史台又要来参本王了……而且,是因为你。”

    第4章

    门客

    廊下的宫灯在夜风的吹拂下不断摇曳着,让青年玉白的脸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裴昭沉思道:“殿下,若是御史台以杖杀陆攀参你,和我的关系并不大。若是以更换探花使的理由参你,虽然同我有关,但……我也没想着做探花使。”

    崔珩笑道:“你掌掴陆攀,按律法要杖责十下,但这是亲告罪。姑娘考过明法科,应当明白本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裴昭神色僵硬。陆攀一死,自然不能“亲告”。可虽然陆攀嘴欠得要死,但裴昭也不认可草草的杖杀。

    而且,这也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崔珩为什么要为了让自己免受处罚、杖杀陆攀?他们明明才刚认识。

    这时,崔珩极是无谓地笑道:“玩笑话而已,袁姑娘竟也信。”又道,“七日后,袁姑娘再给本王答复。若是真的不想,本王那时自不会勉强。”

    裴昭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是七日。

    正思忖间,崔珩忽地上前半步,裴昭腰间一沉,他竟直接俯身把令牌系在宫绦上。

    遥远的地方传来打更人的声音,天际边疏星点点,已近深夜,再过不久,城中便要宵禁。

    “卫婴,送袁姑娘回丰邑坊。”

    京城寸土寸金,即使是偏僻的丰邑坊,租金也高得骇人。裴昭的屋子很小,小得卫婴送到了,都忍不住叹了一句:“袁姑娘,这里有些拥挤,要不要让殿下,对不住,卑职忘了袁姑娘还没答应殿下的——”

    裴昭低头端详着令牌,没什么好气地打断道:“没什么事的话,卫统领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卫婴尴尬地应了一声,立刻绕过墙垣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令牌边缘的镀金处略有磨损,露出内里温润致密的玉料,看上去被人抚摸过多次。

    估计上一个人也和她一样,拿着这令牌犹豫是否要成为晋王的门客。

    但想来想去,崔珩位高权重,性子又有些阴晴不定,保险起见,还是得离他远些。

    裴昭把令牌收在榻下的多宝阁里,又拿钥匙锁上。躺上榻后,开始思考不久前得到的线索。

    当年灭门后,家里的东西大多被官府没收充公,只有一小部分还在东市的质库间流通。但奇怪的是,多年前,流通的那些器物被某位匿名官员赎走了大半,如今,只有阿娘的香奁还存在隆德质库里。

    至于这香奁为何没被赎走,大概是上面的金漆描花剥落殆尽,没什么价值的缘故。

    但即便如此,隆德质库的刘掌柜还是开了一百两的价格。

    “某可以给袁娘子一个月凑够这笔钱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过去一个月,裴昭都在替人抄书赚碎银。抄了二十天,抄到看到字都头晕的地步,再加上随身的盘缠,还是只有三十两,最终是向王萼借了七十两银票才凑足。

    从外面看,隆德质库不过一间不起眼的小小商铺,但里面却别有洞天。雕梁画栋,银烛辉煌,就连门口的香炉里燃着的都是最上乘的沉水香。

    刘掌柜见到她,有些惊讶:“袁娘子竟攒够了钱?”

    裴昭面无表情地把一袋银两和一张银票推了过去。

    刘掌柜掂了掂重量,又看了一眼银票,笑道:“袁娘子好厉害。一个月就能攒够一百两。”

    但他仍旧站在原地不动。

    “刘掌柜要坐地起价?”

    裴昭并非未料到这样的结果,所以还多备了二十两银。

    但刘掌柜摇摇头,轻叹道:“袁娘子来晚了一步,不久前,有位大人把它赎走了。”

    什么叫“赎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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