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2/3页)

位探花使里,王萼出身琅玡王氏,萧逢春是太后娘娘的表侄,陆攀又是陆尚书的独子,唯独顾惜时出自寒门。若是要换人,换顾惜时最稳妥。”

    崔珩应了一声,却笑道:“不必考虑这么多。本王选陆攀,自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韩青驰连忙称是,等了一会,又道:“殿下若没有什么事,老臣便……”

    “韩尚书,玉碟梅是赠给什么人的?”崔珩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韩青驰看着满园的白梅,揣摩着此话的意图。

    不久后崔珩便要择妃,他问这话,大概是想给未来的王妃选花。

    韩青驰便道:“玉碟梅,是娘子赠给郎君的定情信物。殿下若是要给王妃选花,还是选芍药、牡丹之类的为好。”

    崔珩垂下睫。

    袖中的花枝冰冷,指尖却蔓延着奇异的烫意。花枝上,除却玉碟梅的清香,还有熟悉的香膏味。

    他从未想到,漫长的七年过去,自己还能闻到当年拥抱时的味道。

    离开春雪居后,两人向膳堂走去。

    王萼轻声道:“下回遇到晋王,袁姑娘不要做那种锋芒毕露的事。”

    裴昭有些纳闷,送一枝花,原来也能叫锋芒毕露?

    王萼叹道:“袁姑娘从吴州来,或许不知道晋王的为人。他连手足都敢虐杀……你在那种情况下送花,怕是让他觉得受了折辱。”

    文宗驾崩后,最受宠的赵王崔珏在宫中的泔水池里被发现,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,尸体上遍体鳞伤。虽然官家的记载是刺客所做,但官员们却心照不宣地知晓凶手是彼时从北安城赶回京都、参加国丧的崔珩。

    裴昭皱眉道:“子实是在可惜赵王殿下英年早逝?”

    王萼立刻摇头:“某怎会为那种人可惜。赵王殿下这个人……纳妾无数,性格又暴戾,死在他手下的年轻娘子两只手也数不过来。他死不足惜。”接着,眼睫低垂,苦笑了一声:“但袁姑娘,赵王纵有过错,也不是晋王肆意虐杀的理由。应当交由三司会审判决。”

    “三司会审,可审不了皇亲贵戚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王萼的眸中划过一丝无奈,“家父虽是御史大夫,但遇到和他们相关的案子时,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    入夜后,裴昭很早便躺上了榻,谁知辗转半夜,竟未有丝毫困意。

    陆攀在春雪居前促狭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放。

    ——这大小姐是一等一的美人。可惜年纪大,不喜欢。

    ——这二小姐长得有些清水芙蓉,也不喜欢。

    ——死的时候估计连男女之事都未尝过,可惜,可惜。

    他也配对自己和阿姐挑挑拣拣?

    若是阿姐真能化成鬼来复仇,倒是挺好。

    翌日盛宴时,裴昭眼下一片青黑,坐在一边的王萼将银香囊递了过来,关切道:“袁姑娘若是睡不着,不妨试试这个,里面有安神的草药。”

    裴昭闻了闻香囊,沉思道:“丁香、合欢花、首乌藤、薄荷。还有一种辨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王萼眉心微动:“袁姑娘会调香?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学过。剩下一种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五味子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一阵骚动,崔珩在众位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。他今日穿着官服,原本昳丽白皙的容貌,经艳紫色的织锦缎一衬,有些不可逼视。

    他轻轻地望了过来,凤眼幽黑,不辨喜怒。

    大概是记恨昨日的事。

    裴昭避开视线:“五味子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王萼有些难堪:“益气生津、补肾宁心。”

    裴昭看向他白得像是敷粉的肤色,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    他确实应当随身携带这个。

    酒足饭饱后,在教坊司的丝竹声中,韩青驰开始宣读探花使的名单:

    “今年吏部选出的四位探花使分别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琅玡王萼,辽东顾惜时,兰陵萧逢春,吴州袁熙。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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