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第2/3页)

   错开晚高峰后,返程的路上果然空空荡荡,一路畅通无阻到达惠北西街。

    凛凛寒冬,孟见清院子里的山茶花盛放,白雪衬着艳丽的红,在这静寂深冬里赋予了生命的力量,可谓灼灼其华。

    进屋前沈宴宁又回头看了眼这盛而艳的画面,感叹:风裁日染开仙囿,百花色死猩血谬。

    但愿不要今朝一朵坠阶前。

    2019年的情人节,帝今气温回升,太阳高高挂起,将古典宫阙金黄色的瓦片照得锃亮。

    华今就是在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离开了生活近二十年的城市。她来时孤单一人,走时也未带任何留恋。

    沈宴宁去机场送她,顺带着孟见清也跟去了。

    她和孟见清依然不对付,如今离了梁宵一,这点不待见全写在了脸上,觑他一眼,对沈宴宁说:“有时候别那么老实,又不是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了。”

    话里言外之意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孟见清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,两手插兜,事不关已的模样,只管往她肺管子上戳,“就这么走了,不再等一等?”

    华今凉凉扫过来一眼。

    沈宴宁在中间做和事佬,笑着应下她的话,“到那边安顿好之后,记得报个平安。”

    天下无不散的宴席。

    华今收了脸上笑容,上前抱了抱她,让她珍重。

    春去秋来,人聚还散,执意要走的人你是留不住的。

    华今刷了证件进闸机,背着向他们挥了挥手。谁能想到,当初青春里最惊艳的人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。

    沈宴宁常常会想,她离开的时候会不会后悔。

    答案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也许只有留在原地的人才会怅然若失。

    在机场外碰到叶幸是出乎沈宴宁意料的。这个将将二十岁的女孩,留着当下最时髦的发色,坐在干净的车里,带着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愁容。

    或许是华今的事让她受了不少挫,沈宴宁总觉得她看上去比前几次要羸弱多了,脸色少见的苍白。

    孟见清眉头微微一蹙,问她:“梁宵一送你来的?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,双唇紧抿,手搭在车窗上,轻轻问:“她走了吗?”

    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的沈宴宁身上。

    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华今。

    沈宴宁点点头,轻嗯一声。接着就看到她笑了一下,不是那种终于释怀的笑,而是非常惨淡的,眼睛几乎要变成透明的笑。

    那样的笑让沈宴宁的心狠狠一揪,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。

    “宁宁,你过两天有空吗?”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恢复成原样,“有空的话陪我去试试订婚服吧。”

    沈宴宁面露难色,在收到她的订婚邀请函时就决定了不去参加,她没办法一边依依不舍送走华今后,一边还心安理得地参加她名义上前任的订婚典礼。

    于是她歉意地说:“对不起啊,叶幸,接下来我要赶毕业论文,可能会很忙。”

    叶幸失落地垂下眼睫,“没关系的宁宁,你自己的事最先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你提前给我通知吧,我看着安排。”沈宴宁最后还是没能狠心拒绝。

    或许有些东西,命运早在一开始就注定好了。

    从她无法拒绝叶幸时,她的人生列车就注定了无法驶向正轨。

    那一年的山茶花比任何一年开得都要明艳。雪后初晴,道路旁光秃秃的花树,只有山茶花,每一朵都开得红艳欲滴。

    绮丽多姿的盛况看得让人心惊,不敢想它们齐齐凋落时,那种自杀式的悲壮。

    第36章

    京郊雪场的雪堆得和山一样高, 专业的滑雪运动员在山坡上疾驰而过,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记。

    那时沈宴宁以为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员,却没料到她甚至连雪道都没踏进, 人就先进了医院。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很简单。

    在机场门口和叶幸分别后, 孟见清驱车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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