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第2/3页)

所愿,正是梦境里的师尊。

    然而,事实并非如他在梦境里见到的那样。

    师尊头也不回离他而去的清冷背影,不过是他神识不稳时,脆弱情感下臆想出来的切身体会。

    巨蟒被厉鬼邪灵侵袭神识后,并不认得他,转身离去只是试图袭击幸存的一众修士。

    幸而,在他失去意识前,除却受伤倒成一片的一众修士,无人殒命。

    师尊会怪罪于他吗?

    孟纨心中有愧,是他亲自将她封印在太仓山上,历经近千年孤苦,沉入赤水海里不见天日。

    “师尊,对不起。”孟纨倏尔双膝跪地,定定地望着白绮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白绮霎时僵在原地,她记得被孟纨封印一事,更知道那是事出有因。

    她并不怪孟纨,彼时孟纨的做法正应了她的心愿。不然,倘或放任她为所欲为,太仓山将毁于一旦,一众修士或将为她殉葬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太仓山下一众村民势必也不能幸免。

    白绮遥遥望向孟纨,心下百感交集。她仍记得从赤水海里脱身后,自己是如何调戏孟纨,如何坑蒙拐骗执意要与他同榻而眠。

    虽说前世与孟纨相处时,她也并非是自持自重,以师尊自称的长辈。

    甚至,她与孟纨之间还存在着那样一层亲密至极纠缠不休的关系。

    她这是,为老不尊吗?

    白绮不禁唏嘘。

    从前的旧事如潮水般袭来,白绮还未想好如何面对眼前的孟纨。

    以及,孟纨的双眼,因她之故,夜里不能视物。

    “我不怪你。”她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神情,试图教孟纨不要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说罢,白绮往前行了数步,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花渠肩膀,轻叹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身形越过花渠,白绮扶起仍跪在地上的孟纨,仍是不作声。

    不知是白绮的哪个动作,或是某个表情惹恼了花渠,他倏尔尖叫出声:“你永远偏爱他!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的刹那,花渠猛地用力撞开孟纨,夺走白绮插/在腰间的白玉短剑。

    “姐姐,前世我未能如愿,而今,你何不成全了我?”他布下的追本溯源大阵已毁,而今又将希望寄托于魂玉之上。

    白绮冷着脸问他:“你要我如何成全你?”她早该对花渠多加防备,方不至于被他打得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“我要回到第一次上太仓山时的岁月。”花渠手里紧紧握着魂玉,心意已决。

    “荒唐!”白绮厉声斥道,“你试过一次,早知会落得何种下场,因何执迷不悟?”

    花渠固执地道: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渠儿……”白绮语气缓和下来,好言相劝,试图教花渠迷途知返,“魂玉被仙门中人当作禁物,你可知道原因?”

    花渠眨了眨眼,似乎对此生出了莫大兴致,“什么原因?”

    “因为,起死回生也好,回到过去也罢,持有魂玉之人,皆会先行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白绮一字一句把缘由解释给他听,花渠顿觉像是有无数把利刃相继穿透胸腔,将他几度轮回构筑的美梦戳破并揉碎了。

    “不!”花渠声嘶力竭,“你骗我,就像你背着我与孟纨亲热一样,都是为了骗我。”

    白绮噎了一下,心下忽而生出深深愧疚来。

    何曾想,前世她不知节制,与孟纨耳鬓厮磨,竟是教花渠铭肌镂骨,甚至生出心魔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能回去,回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不会再让孟纨有机会与你独处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魂玉倏尔在花渠手中激烈抖动起来,白玉短剑周身黑雾弥漫,瞬息之间,黑烟缭绕而上,幻化出诸多人形。

    意料之中的厉鬼邪灵却未出现,黑烟幻化的人形逐渐散开,徒留下缭绕雾气,随风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花渠手中的魂玉开始发烫,眼见着几欲灼伤他掌心皮肉。

    他用力攥紧魂玉,哪怕手心的灼痛渐而侵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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