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第2/3页)

奶奶过来了,倒是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“快请进。表……弟妹,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

    沈棠很少遇见祁承洲,每次来鸣芳馆,也都只去秦氏的正房,这次径自来了西厢,也是事急从权。

    好在祁承洲从前是她的二表哥,两人也相识多年,虽说成了一家人反而见得少了,可说起话来,也不算生分。

    “二哥哥,冯大夫是我请来的客人。家里客人还没走,我这做东道主的,自然要相陪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快坐,给三奶奶上茶。”

    祁承洲笑着让座,心中暗道,不愧是读过书的官家小姐……事儿真多。

    冯溪见她也过来了,也站起身,将语未语时,沈棠略一摆手,让她安心坐着。

    等祁承洲去了内室瞧雪姨娘,沈棠才朝她使了个眼色,借着喝茶,凑近了些,低声叮嘱。

    “这院儿事多。你看病便看病,千万别说因果,若问起来龙去脉,一定要说得含糊些……”

    一语未了,门帘子一动,秦姜云也过来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松花缎灰鼠袄,戴着翡翠绿抹额,瞧着面上气色不大好,但妆容严整,依旧满脸含笑。

    “弟妹来了,是我失礼,未曾出来迎客。”

    沈棠忙放下茶杯,起了身,笑着上前携了秦氏的手。

    “嫂嫂还病着,怎么起来了?我不过是陪着家中的客人过来坐坐,等会儿就去瞧你,你倒先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棠上次帮着雪姨娘说了一句话,虽然看似无心,到底也挡了秦氏的路,这会儿又径自到了西厢房,只怕秦氏疑心,她得提前把话说清楚,划清界限。

    秦氏扫了一眼冯溪,略点了点头,又亲亲热热地拉着沈棠的手,一起坐下说话。

    “什么病不病的,小毛病罢了,瞧什么!

    自打越夫人发了话,秦氏接连躺了好几日,一是气恼,二是推脱,对外只说是身子不舒坦,懒得看自家汉子给狐媚子献殷勤。

    众人都知她是装病,各自心知肚明,都不说破。

    方才,她听丫鬟来报,说二爷又请了大夫去西厢房,还在咬牙暗骂那负心贼。

    这边还没骂完,丫鬟又过来说,东院的三奶奶也来了,二爷请她过去待客。

    秦氏闻言一愣,本来最不愿进这西厢房,又不得不换衣服梳妆,打起精神过来应付沈棠。

    她是正房奶奶,再怎么恨自家负心的汉子,该她出面的场合,一个也不会落。

    这是她为人正室的雅量,也是祁承洲最爱重她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边,沈棠妯娌俩一来一往地客套,冯溪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她头一次到祁家梧桐苑之外的地方,一边打量众人的神色,一边琢磨着沈棠递过来的悄悄话。

    莫说因果,含糊些。

    可看病一事,最重前因后果,这怎么含糊啊?

    她正琢磨着,内室又有丫鬟来请。

    “二奶奶,姨娘已经起了身,请大夫进去把脉。”

    秦氏脸上没甚起伏,只点了点头,便低了头喝茶。

    冯溪是女医,没甚顾忌,径自进了内室,走到了卧床前,给奄奄一息的雪姨娘把脉。

    倒是祁承洲踱步走了出来,让秦氏陪着弟妹去里面坐,自己留在外堂,坐等大夫的回话。

    一时安静。

    良久,冯溪给雪姨娘把了脉,看了舌苔,又细细盘问了身边的丫鬟,听完了她自有孕后又小产至今的病症,心中隐约有了成算。

    她觉得,这场病,根源在于饮食。

    “你们还记不记得,病人发作之前,都用了哪些饭菜?”

    这话许多大夫都问过,丫鬟们倒背如流,来来回回又盘了一遍,冯溪也和从前的大夫一样,听不出来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可冯溪不光问饭菜,又问了喝的茶,用的药,吃过的点心果子……一样一样问下来,都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然后,冯溪又开始满院子转悠。

    她先去了炖药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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