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第2/3页)

没多大年纪,她能全背下来?

    “且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冯溪瞧着沈棠,翻到第一页,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理者,察之而几微必区以别之名也,是故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谓之分理。在物之质,曰肌理,曰舣理,曰文理;得其分则有条而不紊,谓之条理。”

    冯溪见她背得一字不差,点了点头,这才往中间翻了翻。

    “夫天地之大,人物之蕃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事为之委曲条分,苟得其理矣,如直者之中悬,平者之中水,圆者之中规,方者之中矩,然后推诸天下万世而准。”

    冯溪瞪大了眼睛,见沈棠依旧气定神闲,又翻到后边几页。

    “智也者,言乎其不蔽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仁也者,言乎其不私也;勇也者,言乎其自强也;非不蔽不私加以自强,不可语于智仁勇。既以智仁勇行之,即诚也。使智仁勇不得为诚,则是不智不仁不勇,又安得曰智仁勇!”

    冯溪听罢,“啪”得一下合上了那本厚书,很是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“沈棠,你也太厉害了。这么厚的书,你居然背得下来!若是我……读到第二页就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沈棠微微一笑,抚了抚熟悉的书页,略带眷恋。

    “这部书是我家爹爹写的,他花了好些年的心血,只为疏正圣贤之书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闺中的时光,悠悠一叹。

    “爹爹平日著书立说,像这样零零碎碎的笔记纸条,他扔得满书房都是,谁都不让动,也轻易不让人进书房……但我可以。我在闺中时,一直帮着爹爹整理笔记,梳理文章……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桌子上的大部头。

    “这本书,通篇都有我梳理的痕迹,自然能背下来。”

    第67章 三层半浮屠

    沈棠翻开这本厚书,找出自家爹爹的姓名,指给冯溪看。

    “我家爹爹这部书写得不易,称得上呕心沥血,可学政院是个清水衙门,常年廪费不足,他这多年的心血,险些成了一堆废纸……后来,听说有位姓谢的大善人,给学政院捐了一笔刻书的银子,这才付梓刊印,总算是不负苦心。”

    沈棠伸出纤指,给冯溪瞧自己的指侧,那处藏着因长年执笔而留下的薄茧。

    “我出阁前,闲暇时就在爹爹的书房侍候笔墨,校对文字,整理辞章。一来是在爹爹跟前尽孝,二来嘛……”

    沈棠眨了眨眼睛,眸中闪过些许狡黠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家小妹总爱跟在我屁股后边,姐姐长姐姐短,一刻也不肯消停。我若是去了书房,保管她躲得远远的,再也不肯跟着,我也能落个一时半刻的清净。”

    冯溪听了,险些笑弯了腰。

    笑罢,她抚弄着沈棠指侧的薄茧,很是感慨。

    “我们家的人行医用药,也不过是碰上一个治一个,一个个治好病人身上的不舒坦。你们父女写成这么厚的书,世间的读书人都能捧着看……沈棠,你的学问这么大,若是个男子,说不定能考中状元呢!”

    沈棠笑道:“呵,状元哪儿就那么容易考中了?莫说十年寒窗,二十年也难说。就连我家爹爹,读了半辈子的书,连状元的影儿也没瞧见。”

    冯溪哈哈一笑,又道:“不中状元也无妨。我们家堆着许多本医书,没有一本是状元写的,也一代一代传了下来,就算再过一百年,也照样有人翻。”

    沈棠抚掌一笑,拿过冯溪的医案,并排放在那本厚书的旁边。

    原本瞧着挺多的一摞纸,和沈家爹爹的大部头一比,就成了薄薄的一层。

    “你瞧,我连这么厚的书都能整理清楚,何况这些医案?尽管放心交给我。你不晓得,我家那夫君,家里家外都不指望我……我长日闲着无事,也是手痒。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若再推脱,倒显得矫情,冯溪很爽快地点了头。

    “今日劳你帮我一个大忙,日后必定重谢。”

    沈棠笑着把阿珍抱到怀中,举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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