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“嗯……是桂花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手去指酒杯,却被祁怀璟扯住,扣压在腰后。

    “不像是桂花香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人搂紧了些,低头去咬她的衣襟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妹妹身上的香呢。”

    第29章 少年时的月光

    祁怀璟低下头,就在她衣襟处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嗯?!”

    沈棠被他咬得一激灵,伸手去推他。

    “别闹,人家醉了。”

    祁怀璟见她眉目晕红,确实有些醉意,又见花架下摆着夏日乘凉用的藤编摇椅,就扶她去歇会儿,又顺手脱了外袍,给她盖在身上挡风。

    明月在天,清风入怀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躺在摇椅上小憩,摇椅一前一后摇摆,沈棠就窝在他怀中浅浅睡去。

    四下无人,一时寂静,只闻秋虫嘶鸣。

    祁怀璟忽然想起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光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已经不再去沈家读书,在京中跟着外祖父学做生意,盘账,巡铺子,和各色各样的行商坐贾打交道,觥筹交错。

    有时忙了一整天,他也喜欢这么躺在躺椅上,闲闲歇上一会儿,想想那桩不为人知的心事。

    听说,她刚开始议亲了,也不再轻易见外男,就连他这个表哥,也只能在逢年过节,借着探望姑姑的由头,见上一时半刻,说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如果议亲顺利的话,她会嫁给一个会写满纸锦绣文章的读书人,夫唱妇随,红袖添香,琴瑟和鸣。

    如果那位读书人的才华足够出众,总有一日会出人头地,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……会像姑父常说的那样,很有一番大前程。

    她是官家小姐,这么聪敏机智,又那么赤诚可爱,一定能和夫君过上赌书泼茶的好日子,成一对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。

    而他,会在名利场上争财逐利,发家振业,娶一个精明能干的妻子,养一堆姨娘通房小戏子。

    白日在外边算计别人,夜里回了后院,再看别人算计自己。

    他会成为一个庸俗的男人,就像他爹,他二哥,像这世间千千万万有点银子花的男子。

    他才十六七岁,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一生。

    月光如旧。

    一捧朦朦胧胧的月光,像是少年人含糊不清的心事,说不清,道不明。

    但就在那亮着,晃着人的眼睛,窥着人的心房。

    她在做什么呢?她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?她会喜欢那人吗?

    若她嫁了人,以后怕是见的更少了,也许只会在过年的时候,在极碰巧的情景下,才会再见她一面,听她叫一声……

    “表哥。”

    祁怀璟的心尖忽地一颤。

    沈棠抬起醉眼,长睫扑闪,笑意盈盈,明眸中水色潋滟。

    又是一场随风入夜的春梦。

    她醉了酒,身子有些热烫起来,偏偏要往他身边凑,抬手抚他的眉眼。

    祁怀璟低侧了头,随她抚弄。

    从眉尾到眼角,沿着高挺的鼻梁,随即轻触到他的唇。

    他好想咬一口。

    她却没有停,沿着清俊的下巴,滑过滚动的喉结,停在了他发烫的心口处。

    他的心口怦怦直跳,又是很熟悉的燥热不安。

    怀中人又开始喃喃。

    “表哥,你家的人……真是好多啊……”

    祁怀璟心头一酸。

    是啊,祁家的人很多,越家的人也不少,主子下人、旁支姻亲……

    个个都惦记着肥肉一般的家产,有人想割肉,有人想喝汤,有人想连盘端走。

    都像苍蝇逐血般,咬一口是一口。

    可她是读书人家的小姐,家里拢共只有五口人。

    她在察言观色中学会了人情世故,却绝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饿虎扑食。

    她太赤诚,太良善,做不成自家这等铜臭商户的主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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