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2/3页)

长大,我也不要一个人走人生的路,我要你陪我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桑军这次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说,“爸爸陪不了你那么久,但桑愈可以,你能答应爸爸,永远不离弃桑愈吗?”

    桑迩应道:“我可以!我不会离开桑愈,也不会离开爸爸!”

    桑军眼眶微红,像是有千言万语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最后只留下一句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数,尽力做好自己的那份,剩下的,就顺势而为吧。”

    桑迩处于刨根究底的年纪,她追问:“那爸爸的定数是什么?”

    桑军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明天我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可隔天,他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整整一个月,没有任何的消息。

    再后来,有人确认了桑军的死讯。

    没有尸体、没有葬礼,甚至走的司法程序都是加速的。

    刘西娅简单地哭了一场,然后便收拾好心情,改嫁给了桑军的亲弟弟,桑猛,并且告诉桑迩,以后不许再叫她“妈妈”,只能称呼其为“刘姨”。

    更过分的是,她还要送走桑愈。

    “在家里也是累赘,倒不如送疯人院去,还能图个清静。”

    桑迩拦着,不让她碰桑愈:“爸爸说了,桑愈永远跟着我!”

    刘西娅轻蔑一笑:“人都死了,他的话谁还会听。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桑迩的额头,“你也是个该死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年冬天你就应该死了,活了这么久,也足够了吧?现在桑军已经走了,留着你还有什么意义呢?不如——”

    说罢,猛地将她一推——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桑迩大叫一声,从噩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是混沌的黑色,过了几秒,她的五感才渐渐恢复。

    医用酒精的味道萦绕于她的鼻尖,周围仪器发出单调却有规律的嘀嘀声,提醒着她身处何地。

    她的额头已经被冷汗浸湿,胸口不住地起伏,像是刚逃离了某种劫难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一个清亮的男声忽然响起。

    桑迩倏地转眸,瞥见不远处有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人慢慢接近,躬身按亮了她床头柜的灯。

    柔光瞬间填满了房间,男人的面孔也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是周明礼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,笔直地立在那儿,稍稍偏头,正低眼看着桑迩,眸中似有不明显的血丝,但又被那股冷意所遮掩。

    桑迩还沉浸在方才的梦魇之中,开口便问:“桑愈呢?”

    周明礼皱了皱眉:“她在家,利奥一直陪着她。”

    闻言,桑迩长舒一口气,慢慢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“就问这个?”周明礼薄唇轻启,好像不是很满意。

    桑迩怔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:“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周明礼深吸了一口气,眉心再度染上了几分烦躁。

    “还在,医生说活得比你好。”

    桑迩一顿。

    那一刻,惊讶之余,她竟然感到有一丝的庆幸。

    “还想知道什么?”周明礼似乎是一定要她问出那个“正确”的问题。

    桑迩云里雾里,她没什么想知道的了。

    思索半天,绞尽脑汁,才不确定地问:“那……今天还要做人流手术吗?”

    周明礼

    被她的脑回路彻底打败了,他用舌尖顶了顶口腔的内壁,语气重了几分:“桑迩,在你眼里我是禽兽吗?”

    桑迩脑袋一歪:“啊?”

    周明礼道:“让一个刚刚被车撞到失血过多休克的孕妇去打胎,我还没混账到那个地步。”

    桑迩眨了眨眼,道:“那我还应该问什么?”

    周明礼反问:“谁撞的你,你伤势如何,你都不管的吗?”

    桑迩却说:“用脚趾想也知道肯定是刘西娅或者肖建仁搞的鬼,至于伤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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