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3/3页)

她道:“就是觉得,为什么是晚来呢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是呢?”言寂殊反问,她说,“到底全词基调是惆怅,晚更合适与整体的调子,而且……晚,也未必非要是现实之晚——人生之晚,心境之晚,时局国势之晚啊。”

    就像现在的时局,我也说是,“晚来风急”。

    “但是易安写词,最是讲究。看全词,该是写的一天,既后面有言‘怎生得黑’,那此处就该是未晚,晓来,显得合理些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言寂殊没说下去后面的话,她抬头,迎上了洛衔霜的视线,后者也正专心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视线相碰那一刻,她们似乎都看见了一年前的冬。

    那时,洛衔霜站在坤宁宫前,一身红色的袍子迎风轻起,发间落了雪,直与发色相融,辨不清到底是雪还是她。

    雪幕里,洛衔霜看着她,朝她伸出手,她说:“你的眼睛很好看,走吧,去看……第一场雪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说:“站着不冷吗?站到我身边来吧。”

    记不清言寂殊是什么反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