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百零七)在爱之外(第2/3页)

   她发现了他,也看向了他。

    宿星卯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既不会打扰她,也不会过分显眼,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只有品咂出两人关系不同寻常的极少部分人,会注意到这点细节,比如周渐扬,他轻描淡写地扫去一眼,恶劣询问:“宿星卯脖子是你咬伤的吗?很难想象。”

    彩排结束,人流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谢清砚用力嚼着嘴里面的棒棒糖,咔哧咔哧响:“怎么了?你很羡慕吗,是也想被咬吗。”

    她故意冲他呲牙咧嘴。

    好可爱…但。

    这算承认了吧?

    周渐扬喉结处微微发痒,他咂舌,发出一点“啧”声,尽管早已预料到,怎么还有点意外地,很不爽呢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太匹配。”他用词委婉。

    “你说了不算。”谢清砚回得犀利,“你有点奇怪啊,周渐扬,几个月前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,你说算了吧。现在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周渐扬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谢清砚说得很对,数月前,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而谢清砚打算拉他入局,用他当挡箭牌,高傲如他,当然不可能容忍自己只是这种身份,拒绝的意思明显,这是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可元旦晚会又将两人绑定在一起,每日与谢清砚接触的时间变多,近距离见识她的一颦一笑,似乎连目光停留的时间也增加了,起初,面对宿星卯盯梢般的视线,他仍能以同学的姿态自信回击。

    这几日,宿星卯还是会隔窗凝望谢清砚,可那紧绷的,锐利的眼神好似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宿星卯不再敌视他。

    是无视。

    仿佛得到某种依仗,宿星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。

    周渐扬思索,是他那天对谢清砚的话起到作用了吗,他们关系似乎更近一步。

    直到某日,他无意间看见宿星卯喉结下隐约的红痕,边缘模糊,被校服领口遮住,只在扭头一瞬间,暴露极浅的半个齿痕,快散去的红,依旧暧昧,他盯了很久才看清。

    周渐扬几乎是瞬间就想到谢清砚的牙齿。

    排练时,他与谢清砚离得很近,不可避免有肢体接触,他总能嗅闻到女孩发间的清香,是热烈的柑橘味,间杂着冷洌的松木香,偶尔,也会在宿星卯身侧闻到同样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会依照既定的台词对他微笑,嘴唇张开,露出如编贝洁白的上排牙齿,有一颗极小的虎牙,只在笑场时,忍不住仰头大笑才露一点尖尖。

    如今,这点尖尖的齿,如记号,如盖章,戳印在宿星卯脖颈处。

    所以,是谢清砚咬的吗?

    他们的发展那么快吗,牵手、拥抱还不够,已经接吻了?还是,远不止是接吻?

    他们…会做爱吗?

    齿痕几日都没散,才印下时,一定是极鲜艳的,要很很激烈地吮吻,甚至啃噬才能留下……

    冒出这种想法的刹那,周渐扬是愤怒的,这种愤怒,不针对于谢清砚,或是宿星卯,是对自我迟钝的知觉而愤怨。

    一周前,他还曾表示自己不想在他们的关系里背锅,短短一周过去,他却在想,他在他们的关系里,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?

    是他推进了他们的进程吗?他好像忽然变得很不甘心,就这样成为他人爱情里的npc。

    太多的想法涌入脑海,周渐扬开始对每日排练感到厌烦。

    见到谢清砚使他心中无比矛盾,他既想,这只是排练,她已经和宿星卯谈上了,可又无法欺骗自我,他想与谢清砚多待一会。

    在他提醒她说出那句台词——“你就这样站在我面前,我一心想着和我爱的人站在一起,一定永远记不起来别的”。

    甚至隐隐生出一种懊恼,当时,假如他没有拒绝她。

    而是不那么自傲,坦然一点,顺水推舟地接受被利用,能否将那份初初萌芽,还未形成的情感剥离开,移植到他身上?堂而皇之占据她的注意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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