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第2/2页)

  声音的来源处,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,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何人攻击于我!还不赶快出来!!”

    长剑劈砍树木的声音传来,同时一个脸上带着点婴儿肥,长得显出几分可爱的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这人一身黑色衣袍,腰间挂着岐王府亲卫的腰牌,手中的长剑寒光熠熠,虽然声音跳脱了些,但脸上挂着的肃穆却是令人可以信任的。

    安缘花在看见少年腰间上的银牌才松了口气,女人将手中的武器收回,看向庄坞。

    “在下皇商安缘花,见过这位大人。”

    在女人话音落下后,一个鬓发雪白,白眉银须的老人也从身后出现,这老人便是当今太医令。

    “安皇商怎得在此?”老人摸了摸胡须,温和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这幼子困于宁阳县,无奈之下我才来此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我与小五大人也是刚从宁阳县出来,老夫也是才得知,这宁阳县之灾竟与南疆有关。”

    太医令说着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安缘花眼波流转之间,望向了身后的李磊,她明白太医令是看出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若我们回北境城县,这毒术的解救之法,路上我们一一说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也好。”

    第三十一章 寒风呼啸,北境城县外……

    寒风呼啸,北境城县外的棚子里,一个三四岁的女躺在她阿娘的身旁,女娃的手臂上有着大片的红印子,这是得了疫病的标志。

    女娃一边哭泣着一边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手臂,直叫手臂鲜血直流,这样干的不止这女娃。

    得病的人,身上都烂了一块,不停的流着脓水。

    腥黄恶臭的脓水沾在麻布做的床单上,粘稠的脓液拉成一条条细丝,血珠顺着细丝往下滴落。

    女娃的母亲就是这种状态,她双目无神的躺在地上,就连咳嗽都是一种奢望,喉咙里火辣辣的痛,口水划过食道都会带来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,就连站立都维持不了,一站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,明明手都没力气抬了,但身上的疼痒却令他们忍不住去磨身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秦晚吟与安天擎来到城外棚子内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幅场景,秦晚吟眉毛都不见得动一下,安天擎却脸上一变,虚伪温柔的笑容转化为震惊。

    “秦姑娘,我们晚些再来。”

    安天擎只感觉自己的表情太过贫乏,对着这不比宁阳县好多少的人间炼狱,他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。

    秦晚吟跟着安天擎往回走时,还是冷着脸,半点没有被刚刚的情景影响,她的情绪好似永远不会被扰乱。

    当然……除了白漫天。

    “秦姑娘,你好似从来不会伤心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伤心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很可怜啊,你不感觉吗?”

    “世上可怜的人很多,我要个个可怜吗?”

    接下来,安天擎说的话秦晚吟就没接了,安天擎说了两句也停了下来,他望着少女遥遥远去的背影,浅笑着,跑动了两步继续跟着秦晚吟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