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第1/2页)

    时恪垂着脑袋,手心朝上搭着腿,掌心沁出的血色压痕在白炽灯下尤为显眼。

    “我给他开点药,回去记得大量喝水,一定得先代谢出来。”

    黎昀越过时恪的肩头,上前接过单据,向医生道了谢。

    医生又嘱咐道:“回去别洗澡啊,退烧了再洗,实在受不了用热毛巾擦擦。”

    黎昀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到景禾壹号时已过午夜十二点。

    时恪坚持自己下了车,黎昀就跟在身后,抬手护着,半扶半倚的进了电梯。

    按下楼层,6号数字亮起,时恪瞟了眼,抬手却被对方轻轻挡住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,眼底的水色还未散去,只看着黎昀却没说话。

    黎昀神色极为凝重,“不能放你自己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在担心我?”时恪身上的潮热还在,烧的脸颊微红,嗓子也干得厉害。

    黎昀几乎没有犹豫地答道:“是。”他看着时恪的眼睛,“今晚住我家。”

    声音柔和,语气却是百分百的命令。

    对方似乎很擅长用这种方式沟通,时恪并不讨厌,他知道黎昀本就是个爱照顾人的性子,但他有些害怕。

    眼前人的出现像是一场无言的宣告,而时恪却不敢确定原因,不敢问出缘由,不敢设想以后。

    黎昀很好,甚至是过于耀眼。

    时恪记忆中的自我是颓丧的,破败的,当两者重叠,鲜明得像是白色画纸沾染上污泥,叫人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电梯上升,即使微弱的失重感也能让现在的时恪觉得一阵恶心,他皱着眉毛偏过脸去,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站好,”黎昀打开门,从鞋柜里拿出拖鞋,“扶着我,或者墙。”

    时恪犹豫了一下,抵着墙面将鞋换了。

    黎昀没说什么,带着人坐到沙发上,转身接了杯温水,“先把药吃了,今天你睡我的床。”

    “我,想洗澡。”身上沾了酒气,他不想弄脏别人的床,“得下楼拿个衣服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要起身,然后毫不意外地跌在沙发里。

    黎昀轻声道:“睡衣穿我的吧,毛巾内裤给你拿新的。”他低头配好药剂,“先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时恪就着温水喝了,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崭新的毛巾和一个盒子被递到跟前。

    他刚接过去,黎昀便微俯下身,视线从脸颊滑落到脖颈。

    黎昀道:“红疹退下去了,”又说,“记得只能擦身体,不要着凉,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时恪说。

    浴室很大,分了淋浴区和靠着窗台的浴缸,柔光瓷砖映着浅暖色的灯,给房间添了点温度。

    夏天的感冒发烧与其他时候不同,除了头疼脑热,还有股子燥气,隐隐灌进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黎昀轻轻叩门,说:“睡衣放在门外的架子上,出来的时候记得穿好再开门,外头风凉。”

    时恪“嗯”了一声,门外玻璃上的人影消失了。

    窗外很静,零星亮着几盏路灯。

    他脱了衣服,浸湿毛巾,侧坐在浴缸边沿将身上仔细擦了几遍,肩颈处被磨得通红。

    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下,洗手间有两道门,一道隔开客厅,一道隔开浴室。

    再出来时,洗手池台面已经放好新的洗漱用品,牙膏挤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是向来就多备了一套?

    还是常有人来,所以准备的周全?

    晚风从窗口灌进来,时恪身上还挂着水珠,冷得起了层鸡皮疙瘩,他挥去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,穿上睡衣。

    稍微大了半码,袖子盖住三分之二的手,领口也有些松垮,不过面料是极软的,能闻见干净清冽的皂香。

    还好是件长袖的款式,时恪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洗漱完,时恪打开水龙头,掬着水将脸埋进去,冰凉侵蚀着滚烫的肌肤,激得脑子发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