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2/2页)

话。

    我哥沉默了好久,好久好久。

    他说:“没了祠堂,你就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他在说胡话。

    但是我很开心,很开心我哥这样说。

    我们从小长在祠堂的庇护下,知道它的威严,知道它不可侵犯,燃烧的线香表面是孝义,背后却是无尽的压迫,我哥看不见我跪祠堂的这八年,却看得见我乖顺表面下那颗离经叛道的内心,我哥的爱让我们年少时共同的敬畏出现裂缝。

    他纵容我思想上反抗,并亲手举起屠刀,引导着我遵从自己的内心,劈向已经完全血淋淋的封建。

    我哥像一棵参天的大树,枝繁叶茂,他的思想随着他的独立成熟逐渐茂盛,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斑驳下,枯萎的衰草窥见了一丝天光。

    有人想要摧毁庇护我的参天大树,所以风暴来临时,我哥肩上所承担的责任让他不允许视若无睹,我哥对我赤诚又卑劣的爱意溢出胸膛,然后如雨后甘霖一般浇灌我的干涸。

    我哥真棒。

    我爱我哥的勇敢,爱他的无畏。

    我对我哥说。

    “我信仰谁,谁在这就是我的威严。哥既然是我的信仰,那就是我的祖宗,何家树做什么,我跟着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那句不可侵犯。

    说实话,大逆不道的事我干的不少,尤其是对我哥。

    但他跟看不见似的。

    也有可能是我的伪装足够好,让我哥忽略了压抑不住的内心。

    因为我很有出息,在祠堂以一种特别的,大逆不道的方式安慰我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