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1/2页)

    我拼了命的,发了疯的跑向车站的时候,空气堵在喉咙,窒息感铺天盖地的向我涌来,我觉得我的心脏快要破裂。

    我怕我找不到光,从此溺死在这片农村的野地上,变成一只死亡的野狗。

    上天眷顾我。

    上车前,我见到了我哥。

    我抱我哥,亲着我哥,流着泪哭着求他不要走,不要丢下我一个人。我已经无暇顾及情爱在我身上产生的瘾,我只能把我哥当做是人濒临死亡的唯一能够抓住的那块沉浮的朽木。

    可是我哥拒绝了。

    他说他不属于这里,他说我不应该亲他,他说我们之间本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他说,他是一个野种。

    我都认……

    哪怕你不愿意和我有关系,我也认!

    可是凭什么!

    何家浩!你凭什么不是野种!

    你凭什么不能是野种!

    你为什么不能和何家树一样,这辈子就当个野种!

    我质疑自己的懦弱,质疑自己的存在,却唯独没有质疑过我哥的选择。

    我只是恳求他,抱着他,不肯让他松开我,我求他带我走,求他不要留下我一个人,求他爱我,求他可怜可怜我,也不要离开我。

    千万遍的求情到最后全部封闭在喉咙中,每一个字都刺的喉咙血流如注。

    我哥说,他要去的地方不属于我。

    什么属于我?

    死亡吗?

    哥哥……

    压抑的房间里没能出现花灯的踪迹,我的身边也没有绵柔的呼吸,我的眼里能看到的光离我而去,我眼睁睁看着我哥走进车站,背影离开。

    我是个懦夫,一只懦弱的狗。

    我不能这样,我也不能没有我哥,我要我哥。

    抑郁病人有时也可能是个偏执狂,执拗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,以至于证明某些他能够活下去的意义。

    我不能让我哥走。

    但是当我近乎崩溃的拍打着他车窗的时候,我哥没看我一眼。

    八年前,包括,现在。

    我爸不让我见他,私底下联系让我哥离开,但是我不知道,我只以为我哥又不要了我,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我活在压抑的何家,我哥是我唯一的光,他是我唯一的光。

    光是不是一阵一阵的?没人讲过,除了我哥。

    只是我哥也不会再来了。

    我哥被乌云遮住了,天气预报说此后万年,都是冰封暴雪,再也不可得见天日。

    第三次了。

    第三次了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活下去了。

    有的时候我会觉得,死了挺好的,除了见不到我哥,都挺好的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死了算了呢?

    我怕我哥会哭。

    我怕我下了地狱看见我哭红眼后连擦泪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是,我现在,也没有死亡的资格了。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我哥找到我的时候,我在那家废弃的游戏厅。

    大厅空荡,只有我一人。

    我冷到发疯,却又不敢睡去。

    明明是夏天,明明之前和哥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温暖的,带着阳光的赏赐。

    我想我哥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对我哥的的感情不堪入目。

    可是这不是我的问题,我们血液交融,我们灵魂,我爱他,而与此同时,他也喜欢我。

    喜欢会变成爱的。

    早晚有一天。

    我想,如果某天我死了,我哥会不会想我?

    然后大门就被我哥踹开了,他喘着粗气,扑了过来。

    我想,如果我是我哥,我现在要把何家浩摁在地上往死里揍,为什么不回家,为什么一个人在这,为什么让人担心。

    我哥却捧着我的脸,看着我干巴巴的落泪,却轻轻的吻去我的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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